廖羽薰當然不想馨甯受罰,于是撒嬌地拉着皇上的胳膊:“皇上,馨甯隻是一時貪玩,忘記了,還請您能原諒她。她平時也不是這等忘事之人,也許是她對今天這個球賽太感興趣了,所以才如此忘神了。”
“不管是什麽原因,她韓馨甯違背了皇上的意思,就得受罰。”甄貴妃心裏暗喜,自己才不會錯過這麽好的機會。
可是皇上仍是不言語,似乎在深思些什麽。
雲貴妃不再說話,而是靜觀其變。她知道甄貴妃最讨厭韓馨甯,不用自己出手,别人也會瘋狂地攻擊的。
果然甄貴妃才不管皇上的臉色如何難看,依然苦口婆心地勸說:“皇上,您今日才封她做都知,卻不曾想到她竟然下午就做出了這等有違聖意的事。臣妾認爲,皇上應該除去她的都知之職,以敬效尤。”
廖羽薰可不樂意了,萬一皇上真聽了甄貴妃之言,那麽自己扶持馨甯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
她欲開口反擊幾句,卻被馨甯故意的一聲咳嗽給制止住了。廖羽薰忍住了,因爲她看到皇上的臉上已經烏雲密布了,料想即将有一場大風暴要來臨,所以自己還是不要惹他。
甄貴妃對于馨甯的所有舉動都不喜歡,她大聲呵斥馨甯:“放肆,你在皇上面前豈可有如此不雅的行爲。”
馨甯始終沒擡頭,管甄貴妃如何說自己,反正她是不會放在心裏的。因爲甄貴妃始終是大皇子的母親,自己凡事能遷就。再者,當前的情勢,最好不說話。
皇上終于看不下去了,斥責甄貴妃:“她一個小姑娘咳嗽怎麽了,礙着你這個娘娘了嗎?你的心胸真是越變越小,竟然連一個小姑娘都容不下!”
甄貴妃仍不屈不饒:“皇上,明明是她韓馨甯先做錯事,怎麽能說臣妾肚量小呢?臣妾隻是想皇上能夠按宮中規矩來辦事,并無他意。”
雲貴妃眉頭輕輕地挑起,心裏高興得不行。原來她隻是想爲難韓馨甯的,沒想到後面竟演變到甄貴妃與皇上公然對抗。這樣更好,看這甄貴妃還如何執掌後宮之位。
皇上重重地拍着桌子:“放肆,朕做什麽決定,還要你來幹涉嗎?朕自有主張,不要你們任何人評論。”
甄貴妃撲通跪在地上,心中才後悔,自己怎麽就鑽牛角尖了呢。皇上一直就不喜歡後妃幹涉他的決定,可自己卻沖撞了他幾次,看來越不越招皇上喜歡了。
她有了一絲恐懼:“臣妾不敢!”
“哼,不敢?我看你甄貴妃膽子就大得很,最近已經好幾次沖撞朕啦!”皇上正在氣頭上,正想拿個人出氣,可惜倒黴的這個人是甄貴妃。
馨甯動了恻隐之心,确實是自己故意不聽皇上的的話,卻弄得甄貴妃受到了皇上的責怪。再怎麽說,自己的心裏也過意不去的。
她忙給皇上磕頭:“皇上,求您不要責怪貴妃娘娘了,一切都是奴婢的錯。”
“你……”皇上欲言又止,看着馨甯那個模樣,總讓他想赤憐兒,又狠不下心責怪了。他說氣緩了下來:“你們都起來吧,朕就不再追究此事了。”
雲貴妃本想等着看好戲,此時卻已落空,真憤懑呢。
“皇上,耶律王子求見!”一個太監急匆匆趕來。
皇上自然明白耶律王子是什麽意思,嚴肅地對太監說:“擺駕永和殿,随後再召見他!”一說完,他對旁邊的妃子們說:“你們都回寝宮休息吧,朕還有要事要忙。”
衆妃皆行禮,向皇上道别。馨甯心中大喜,終于沒有什麽事端了,跟在主子身後,欲回望月宮美美地睡上一覺。
“韓馨甯慢着,你需要陪同朕一起面見耶律王子,因爲此事可能與你有關。”皇上的話打破了馨甯想逃開的美夢。
馨甯摸着頭,有那麽一瞬間有反抗,可是自己乃一介七品女官。縱使給自己天大的膽子,怕還是不能不聽從的皇上的旨意。
馨甯唯唯諾諾地說:“奴婢遵命!”
“又錯了!”皇上突然冒出了這三個字,讓馨甯惶恐。
皇上走到馨甯的面前,扶起她:“馨甯,你現在已是都知,所以不要左一個奴婢又一個奴婢的。你應該稱自己爲下官,知道嗎?”
“是,下官遵命!”馨甯輕輕地呼出一口氣,終于明白了那種伴君如伴虎的心情。
皇上對馨甯的特别,幾個後妃都已經聽在了耳中,而廖羽薰也是十分不解。但她相信馨甯,所以嘴角一抹微笑着就離開了。
…………
永和殿内
皇上正高高地坐在龍椅上,旁邊有馨甯在一邊侯着。永和殿是皇上與大臣或者外賓議事的地方,何其的莊嚴,所以馨甯感覺自己很不适合在那裏出現。她的心一直忐忑着,怕說錯話,做錯事了。
耶律誠眼睛一直盯着馨甯看,都不把皇上放在眼裏了。
皇上故意咳嗽一聲:“不知道耶律王子要見朕,所爲何事呢?”
耶律王子抱拳說:“之前皇上答應要把馨甯姑娘賞賜給我的事,不知道可以兌現了嗎?”
馨甯雖早已猜出他的用意,可是耶律誠這一明擺地提出來了,可讓她很是尴尬。自己不是貨品,她可不喜歡耶律用這種卑劣的方式得到自己。他雖救過自己,可現在剩下的隻有惡心。
她很想當場就回絕耶律誠,但是自己身處永和殿,而跟前又有皇上,那自己又憑什麽說話呢?
皇上沉默了一會兒,他反悔了,因爲現在馨甯已不是一個小宮女,而是很赤憐兒的女人,對他來說太重要了。但自己說過的話,如果不兌現,似乎又說不過去。正在兩難之際,趙美廷在殿外求見。
皇上威嚴地說:“召美廷王爺觐見!”
趙美廷在宮裏的眼線已經告訴他,皇上親自升馨甯爲都知大人。他猜出皇上肯定有什麽原因,不想把馨甯送出了。如此以來,自己就會比較難辦。如果查出幕後兇手,皇上會惱怒。但是如果自己硬塞個兇手,那麽自己又争取不到遼國的勢力,爲自己所用了。
他想此事與其皇上來責怪自己,還不如自己來請罪得好。
趙美廷行完禮後,與耶律王子打招呼。
他跪在地上向皇上請罪:“皇兄,臣弟隻能查出女刺客乃是宮外混進來的五殺派的弟子。至于她爲何要殺耶律王子,臣弟就無從得知了。五殺派是江湖極其隐藏又厲害的門派,所以臣弟也不能輕舉妄動,還請皇兄決斷。”
皇上勃然大怒:“你說五殺派的人混進了皇宮?這也太大膽了,居然敢挑戰皇家威嚴,不把朕放在眼裏。”
趙美廷現在不想再用阮雪凝這顆棋子了,于是向皇上彙報自己查出了之前發生在秀女殿的一件假血案。
皇上聽後更是氣得不行,叫來皇宮的侍衛統領,好好地訓斥了一頓。
皇上再沒心思跟耶律誠什麽,于是對他說:“美廷王爺這邊已經查出了點眉目,至于馨甯送不送與你,等朕處理完宮中的事情,再與你商讨吧。”
耶律誠還想說什麽時,趙美廷也勸阻他:“王子,現在我們這裏有一些棘手的事情要處理,還請王子能多些耐心。再說現在馨甯已經是七品女官了,所以她的事情還得慢慢再商量的。”
耶律誠隻好作罷,告辭離開了。
皇上關切地詢問:“馨甯,你們是在秀女殿親身經曆這些情況的,有沒有發生什麽異常呢?”
馨甯如實地說了一些話,印證了趙美廷查到的一切,還提及到了阮昭儀會武功的事實。
“阮雪凝是宰相之女,怎麽可能會武功呢?”皇上很不解。
馨甯搖頭,這自己哪能明說呀。萬一冤枉了别人,可不是鬧着玩的。她嘴角微微一勾:“皇上,這一切隻是下官的猜測而已,并無真憑實據。”
趙美廷可不會無故抛出這一重大消息,他想利用阮雪凝的身份,來攪得皇宮翻天覆地,更讓皇上對皇宮的守衛失去信心。這樣自己就有機會,混水摸魚,從二哥的手中搶回皇位。
“皇兄,臣弟在調查女刺客這條線上,漸漸發現了阮昭儀的身份,于是調查到原來宮裏的她,竟不是真正的阮雪凝,而是宰相流落在外的二女兒阮香凝。她們乃同胞姐妹,所以長得一模一樣,但是性情就大不一樣。”
趙美廷故意隐藏了,宰相并不知阮香凝取代了阮雪凝之事,因爲他想朝堂也大亂。
此話一出,馨甯立即吓了一大跳,想不到宮裏的那位娘娘竟是冒牌貨。她想起來以前在秀女殿待過的日子,真是危險重重。若是當時她動動指頭,說不定自己就身首異處了。
皇上的眼神閃過那麽一絲恐懼,他想不到自己的後宮竟藏了這麽個女人。幸虧自己沒臨幸她,如若不然生命還會有危險。
他越想越生氣:“來人,把宰相、阮昭儀,都帶到永和殿。朕要親自審問他們,看是否别有用心。”
馨甯此時站在皇上的身邊,卻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着一股殺氣,看來堂堂的宰相不但會丢了烏紗帽,連命都可能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