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姨娘站起身來,看着面前的果兒說:“我就要走了,以後怕是不會回來了。”
“姨娘要去哪兒”
“我也不知道,以後你就好好照顧自己。”呂姨娘轉頭到了自己的梳妝台前,然後拿了幾件首飾給果兒,這段日子,也多虧了這個丫頭的照顧。
“這些東西你收着,還是值幾兩銀子的。”
“不,果兒不能要。姨娘要去哪兒帶着果兒吧。”果兒眼睛紅紅的。
“跟着我有什麽好的,在府中不用吃苦。”呂姨娘說完話,便環視了這屋子一圈。住了這麽多年,最終還是這個結果。
收拾了一會兒,呂姨娘恍然發現她好像什麽都沒有,除了一些白夫人慣例賞賜的首飾之外,她什麽都沒有。
她慘淡的一笑,原來真的是她看不清。自己騙了自己這麽多年。
也罷,從此以後離開這個傷心地。便再也沒了顧念。
大件的東西拿不走,她隻能夠收拾一些值錢好拿的首飾,還有銀票跟銀子。不管福生是死是活,都需要銀子去打點。
沒多久賣身契送了過來,呂姨娘帶着包裹,換上了不起眼的粗布衣服,慢慢的走出了院子。
她站住腳看着主院那邊,眼神寂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好一會兒後,她才轉過身,從後門離開。
來的時候,也是如此,走的時候,也是如此。這麽多年過去,她已經體會不到,這時候應該是什麽心情了。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呂姨娘出府後。這個消息就傳遍了白府上下。
白夫人最早接到消息,她擺弄着孩子,半天才說一句:“老爺知道這件事麽”
“回夫人,這會兒應該是知道了。不過還沒動靜。”
白夫人看了看外面,眼神中閃過不知名的東西。随即,她便收回了目光,她說:“派個人從賬房取五百兩銀子。去給她送過去。”
“是。夫人。”一旁的嬷嬷聽了話後,便傳話下去。
白老爺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指導白鏡最近做的功課。最後在得知了白夫人送了五百兩的銀子過去後。他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做。
當晚白老爺獨自在書房坐了一夜,天剛亮後,他站起身,看了眼畫中那張恬靜的臉。不知什麽時候。其實他看這畫的時間越來越少,最終連畫中的臉。有時候都會覺得模糊。
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一般,白老爺把面前那卷畫收了起來。然後小心的裝進了盒子中,然後從書房轉移到了内室中收藏起來。
也罷,過去的事情。終究還是會過去。死了的人早已離開,活着的人還苦苦銘記着。
這段恩怨,就此了解。活着的人。生活還要繼續。
呂姨娘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經過這件事情。白臻兒在府中的行事作風,又上了一個台階。在白夫人接手之前,無人敢掠其鋒芒。
從白夫人出月子之後,白臻兒便不再管事,每天悠閑的呆在屋子裏面。逗逗饕餮,看看書,繡繡花草。日子過得好不悠閑。
天氣雖然是冷了些,但是每天太陽出來暖洋洋的,她每天的事情就是在太陽下曬着
“小姐。”小紫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試探白臻兒有沒有睡着。
“恩,何事”白臻兒閉着眼,聲音慵懶。
小紫說:“外面傳來的消息,說是今日一早,他們就已經出城了。管家跟侍衛說,希望小姐信守承諾。這次欠下的人情,以後再還。”
“恩。讓侍衛去領賞,你看着辦。”
小紫得令後,便退到了一邊。
白臻兒沒想到管家會這麽說,當初她是想讓呂姨娘就這麽因爲子母花死掉的。不僅如此,倘若沒人動手,她會親自動手。
後來,當白夫人的病好後。她突然意識到當初她當時的想法有些可怕。一遇到白夫人的險情,她暴虐的脾氣怎麽都壓制不住,遇佛殺佛,遇神弑神。
凡是擋住她的人,都要死。她連着幾天抄了幾遍金剛經,這才讓心情變得平靜了幾分。白臻兒想到當初绯竹真人說的話,他說自己的心魔越來越嚴重了。
她又不明白,她的心魔到底是什麽
後來,福生提出一命抵一命。她當時是真起了殺心,好在後來控制住,隻要了福生一隻手臂。
她跟福生打了一個賭,斷臂救生。
若是呂姨娘最終選擇舍棄這一切的話,那麽福生就帶着呂姨娘離開;若是呂姨娘選擇視而不見的話,那麽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福生一人,他從此以後隻能夠在暗中替她做事。
後來,後來沒想到福生赢了。她便遵守諾言,放了那兩人。
至于福生說的人情,她也沒有放在心上。交易完成,願賭服輸。
省的呂姨娘在府中,老是讓她脾氣失控,想要殺人平息怒氣。
“小姐,夫人那邊來人了。”
白臻兒這才拿掉蓋在臉上的書,慢慢的起身,走吧。白夫人找她也沒什麽事情,估摸着就是進宮的事宜。
到了主院,白臻兒解開披風,暖了手腳之後。這才進了内屋。
“臻兒來了啊。”
“母親,有何事找我”白臻兒進屋後沒看到凡哥兒跟朝姐兒,就想着兩個小家夥肯定是在後面睡覺。
“你年後就要進宮,香菱這丫頭,你看看是不是先帶在身邊。”白夫人的意思是想讓白臻兒先把人帶在身邊,熟悉熟悉再說。
白臻兒懂白夫人的意思,她點點頭說:“好的,沒問題。”
“進了宮,就不能夠這麽任性了。得饒人處且饒人,你這性子,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壞。”白夫人話中有所指。
白臻兒就知道白夫人遲早都會說這件事情,她慢慢開口:“母親,我醒得的。上次的事情,實在是真正傷害到你了,我才這麽做的。況且是她自願走了。”
“你丫,就貧嘴吧尼”白夫人也沒再提起這個話題,呂姨娘罪有應得,但是她卻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變得如此心狠手辣。
“還有,你這蟲子。你真的決定帶着它進宮麽”經過福生的事件,白夫人覺得那個蟲子容易招惹事端。
懷璧之罪,更何況是那個地方。無論哪一個,都是惹不起的人。
“這件事,容我好好想想。”白臻兒之前其實就是爲了打一個幌子,好讓白夫人允許她養蟲子。也并不是真的想要帶着饕餮進宮。
她手裏有雪蟲的事情,肯定已經傳了出去。若是帶進宮中,肯定也會遇到福生一樣的麻煩。
到時候,用不用藥水脫皮。恐怕就不是她能夠決定得了的了。
越這麽想,白臻兒越是覺得帶月饕餮進宮,就是一個有去無回的路。
有話要說啊:明天,也就是8月1号,古古要出去玩咯。跟朋友一起去麗江玩,計劃這麽久,終于要出發了。不過,不會斷更的。
期間謝謝大家支持。麽麽哒。瘋狂存稿,我也覺得我是蠻拼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