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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泡妞”二字傷了神經，陸兮就得了“泡”字過敏症，然後就苦了江采薇她們。

因爲她們必須在說話時字斟句酌，避免泡茶、泡菜、泡飯、泡湯，乃至于泡沫、燈泡、肥皂泡等，所有包含有“泡”字的詞語的出現。

要是一不小心說了出來，便會立即遭遇陸兮那令人慚愧到慘無人道的逼視目光。

特别是在那之後，陳私寬就時常有意無意的出現在陸兮的範圍之内。雖然陳私寬沒有過來搭讪，但就是瞎子都知道他那點小心思。

無非是認爲想要泡陸兮這種心高氣傲的校花級美女，不能太過急進太過猴急，要步步爲營，徐徐而進。而這步步爲營，徐徐而進的第一步就是經常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之内，讓她習慣自己的存在。

于是，陸兮逼視江采薇她們的目光蘊藉的怨念更加濃重了。

“陸兮，别怨念，敢有搭讪不軌者，一律發好人卡不就行了。《金剛經》上說，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

見陸兮無比郁悶，想要安慰陸兮的江采薇，話還沒說完，就被秦谷雨一把捂住了嘴巴。

但已經晚了，陸兮已經瞪了過來。

江采薇卒，享年15歲零2個月零六天。

爲了驅散陸兮心中的黑暗與怨念，死而複生的江采薇她們想出了種種散心的辦法。

例如在傍晚的時候，一起沿着聚清園的湖堤跑步。

例如在課間的時候，一起下棋，五子棋。雖然江采薇她們知道，在五子棋上，沒人能勝得過陸兮，但她們毅然發揮千裏送的大無畏犧牲精神，隻是爲了讓正慢慢堕入黑暗的陸兮重返光明。

例如周末的時候，在學校的電影院，花幾塊錢看一場電影。

“陸兮，不如我們去看電影吧，你不是一直遺憾沒有看過《複仇者聯盟2》的3D版的嗎，正好，最近學校的電影院由校友捐助升級成爲了3D電影院。”

所以，陸兮最近一段時間日子過得還算得上是惬意，心中的陰翳一點點的散去。

如果不是陳私寬總是在眼前晃蕩，就更好了。

隻是讓陸兮煩悶的是，她的惬意的生活被一句謠言給打破了。

那是新的一周，9月15，星期一的早上。

陸兮剛回到學校，就被江采薇她們拉着，審犯人一樣，審訊了起來。

“陸兮，你爲什麽要騙我們？”

“騙你們什麽？”

“你都要轉入奧班，卻假裝不知道，不告訴我們。”

“你聽誰說的？”

“不知道，反正有人這樣說。難道你認爲我們知道了，會阻攔你嗎？”

“你相信這種謠言？”

“爲什麽不信，這種消息通常都不會空穴來風。”

“那爲什麽我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不知道。”

陸兮好說歹說，終于說服了江采薇她們，關于她要轉入奧班是謠言這樣的話。

“陸兮，你出來一下。”

早讀課剛開始，陸兮就被班主任周老師叫了出去。

“那謠言不會是真的吧？”

一大早就被班主任單獨叫出去，肯定有什麽事情，江采薇她們不禁又起了疑心。

跟在班主任後面的陸兮，此時是一頭霧水，但班主任沒有說，她也就沒有問，一直到教師辦公室裏。

出乎陸兮意料之外的是，到了教師辦公室裏，班主任就離開了，留下她和另外兩個老師在那裏。

那兩個老師，其中一個不是汪涵和方寒的數學老師汪老師，一個是不認識的男老師。

“汪老師，你好，老師，你好。”陸兮分别向兩位老師問候道。

“陸兮同學，你也好，這是傅老師。”汪老師笑着對陸兮說道。

與此同時，那個傅老師朝陸兮微笑着點了點頭。

不過他那笑容裏似乎有些意味深長，讓陸兮不寒而栗。

“讓你過來，是有張卷子，讓你做做看。”汪老師打開抽屜，取出一張卷子，遞給陸兮。

原來是做卷子啊，陸兮木木接過卷子，在上面掃了一眼，然後愣了一下。

因爲在卷子的頁眉上，有如下一行字：201×年全國高中生數學聯合競賽一試（A卷）。

接着陸兮想了起來，今年的聯賽時間好像是在昨天。

汪老師見陸兮在發愣，眉頭微皺着問道：“怎麽了，見過這張卷子，還是題目做過了？”

這個懷疑并不是沒有道理，聯賽是在昨天上午舉辦的，憑現在的信息傳播速度，可能下午卷子就傳出去，廣泛流傳了開來，讓學生們看到是很有可能的。

“沒有。”陸兮搖搖頭。

她在看命題人講座的時候，無聊了偶爾會做一點CMO、集訓隊考試和IMO的真題。至于聯賽的真題，也曾刷過一些，隻不過感覺沒有多少挑戰性，就沒怎麽接觸了。

事不關己高高挂起，所以昨天舉行的聯賽，她沒有去關注。

隻是沒想到，數學老師會拿了她覺得沒什麽意思的聯賽題目給她做。

想到這裏，陸兮就不由自主摸了一下鼻尖。

“既然沒做過，那就好，卷子不用拿回去，就在這裏做，80分鍾時間。”

汪老師說着，親自從旁邊拉過來一張椅子給陸兮。等陸兮坐下之後，又拿給她一支圓珠筆和一疊空白的草稿紙。

好吧，到了這個地步，不做也得做了。

陸兮稍稍調整了一下坐姿，拿起筆，看起那張今年的聯賽一試卷子來。

卷子沒有選擇題，隻有填空題和解答題。

填空題8道，每題8分，一共64分。解答題3道，第一道16分，第二道20分，第三道20分。

加起來，整張卷子的總分是120分。

80分鍾解11道題目，看起來時間很寬裕的樣子。

第一道：設A、B、C、D是空間四個不共勉的點，以二分之一的概率在每對點之間連一條邊，任意兩對點之間是否連邊是相互獨立的，則A、B可用（一條邊或者若幹條邊組成的）空間折線連接的概率爲？

挺簡單的題目，腦筋轉動了一下，陸兮沒怎麽深入思考就随手寫下了答案——四分之三。

第二道：某車站每天8：00—9：00，9：00—10：00都恰有一輛客車到站，但到站的時刻是随機的，切兩者到站的時間是相互獨立的……。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這些主要考查學生對高中數學的基本知識、基本技能和綜合、靈活運用知識的能力的題目，相比起她曾經刷過的5·3，就是隐晦了一些，多了一些轉折。

每一道陸兮都是不假思索的就有了答案，8道填空題，一會兒的時間就被做完，連草稿紙都沒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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