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你還是看不上顔菲的家世!”
邵軍長見邵雲峥一副執迷不悟的樣子終究是忍無可忍,“别以爲我不知道你背地裏組哦了什麽,帝國理工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是什麽來的我比你清楚,當初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你胡鬧,現在我到是想,這些事情萬萬由不得你了!”
邵雲峥因爲邵軍長的這番話愣住,他冷靜片刻之後說:“既然您知道她對我多麽重要就不該阻攔我們,顔家雖然不是什麽大戶人家,但是顔爸忠厚老實跟随您多年,顔菲也是一個院子裏面跟我們一起長大的,這都”
“明天去上任,你說的那些什麽話我當是沒聽到過,還有,那個女人跟雷霆在倫敦幹了些什麽我比你清楚,是她自甘堕落,之前若是我還有這恻隐之心,現在完全覺得這個女人根本不配進我們邵家的門。”
“爸,你”
“若是不上任,我馬上給教育部打電話,讓她們徹查留學生的檔案成績!”
邵雲峥的拳頭攥的緊,他就不明白什麽時候光明磊落的邵軍長也學會威脅人了,權衡之後,他才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的說,“好,我明天去報道。”
邵軍長滿意的笑了笑,他推開病房準備走的時候,意外的看見在病房門口同樣一臉意外的顔爸,他手上拿着保溫瓶,看見邵軍長的那一刻,支支吾吾的說着,“我來送湯。”
邵雲峥臉色一跨便出了病房,剩下邵雲峥在他身後,“顔爸,您剛才都聽見了?”
“顔菲上學的事情到底怎麽回事?”顔爸進了病房,他一向是對邵雲峥很有好感的,在邵家這麽多年,他親眼看見邵雲峥長大成才,年紀輕輕早就是軍中骨幹,況且他對顔菲那不經意表露出的意思,顔爸早就了然于心底。
“這”邵雲峥竟然語塞,不知道說什麽好。
“說吧,我能承受,我本也覺得顔菲學習是好,但是沒好到那個地步,當初你讓我看的那些大學裏面就有帝國理工大學,當是還覺得高攀不上,是你每天打電話來催顔菲報的志願,現在細細想來,是不是你在成績上了動了手腳?”
“我”邵雲峥硬着頭皮不想解釋,但是顔爸的目光太過于尖銳,逼他不得不說實話,“顔爸,我喜歡顔菲很多年了嗎,這次留學是我安排的,我想讓她去看看不同的世界,我讓讓她回來找份好工作讓您晚年享清福,她的成績帝國理工也是承認的,這一切都是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那每年的學費被減免也是順其自然?邵雲峥啊邵雲峥,我知道邵軍長看不上我們這些貧民人家,但是你也不能這樣的踐踏我們的自尊吧?顔菲即便是沒有名牌大學上,隻要他能開心快樂就好,我真沒想過要讀什麽名校。”
“顔爸,我這都是爲了顔菲好,您相信我。”
“說到底,不過是爲了滿足你們邵家選兒媳婦的門檻而已,虧我在你回來這段時間讓顔菲來給你送湯,想報答你們平時對我的照顧之情,看來我是錯了,你根本就沒把顔菲放在心裏。”
顔爸站起身,也不想在說什麽,丢下那帶着溫度的保溫桶就出了醫院,他路上越想越别扭,剛剛在邵軍長的嘴裏還聽到額一個叫雷霆的人,這個人是做什麽的?怎麽還跟自甘堕落牽扯到了呢?
顔爸越想越不對,他打了顔菲的電話沒人接,便回到了自家的樓下,等着她回來。
雷霆洗過澡之後換了衣服,他看着床上在沖自己發呆的女人眨了兩下眼睛,“看什麽呢?”
“你昨天不會是在我家樓下一夜吧?怎麽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才八個小時而已。”
“八個小時?你睡車裏?”顔菲咕噜着站起身,她這才細細打量這雷霆,這個男人本身就很瘦,現在不知道的怎麽感覺又瘦了一圈,輪廓分明的很。“你瘦了。”
雷霆不說話,他坐在床邊細細的打量着顔菲的臉頰,她的鎖骨上面還留着自己昨天求歡的證據,絲絲紅痕印在皮膚上面,像極了傍晚的雲霞,“顔顔,你也瘦了。”
“我還好啦,回來這段時間我爸總給我做好吃的,你不是說想去逛逛麽,我帶你去。”
“其實我更想睡覺。”雷霆俯身将顔菲摟進懷裏,雙手将她緊抱着,“我睡一會兒。”
他這一陣子一直淺眠,不管住在哪,稍微有點動靜就被被驚醒,醒來之後面對空蕩蕩的大床,内心有種說不出來的寂寞。
他好久都沒有抱着顔菲了,當她整個人依偎在自己懷裏的時候,雷霆内心那空寥寥的感覺瞬間被填滿,這樣的他,不再孤單。
雷霆醒來的時候顔菲已經不知去向,他當即拿起手機打了顔菲的電話,“去哪了?”
“餓死了,在不遠處吃東西,你要吃什麽?我帶回去給你。”
“你馬上回來就好。”
雷霆放下手機松了口氣,他還以爲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夢。
顔菲買了可口的清粥小菜正往回走,在酒店門口她遇見了正在來回徘徊的邵雲峥。
“你出院了?”顔菲仔細的看了看他身上,手腕處依舊裹着紗布,但是人已經沒有往日那般憔悴了。
“顔菲。”邵雲峥将他緊緊的抱進了自己的懷裏,“這兩天你怎麽在這?”
“我”顔菲不知道怎麽開口說雷霆在這的事實,她想從邵雲峥的懷裏出來,但是稍微一動,他就會将自己抱的更緊。
“什麽都别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不行”顔菲手上還拿着雷霆的午飯,那個男人還在等她。“我還有些事情。”
“雷霆就真的那麽重要?”邵雲峥說完也不顧顔菲的反抗,硬生生的拉她出了酒店的門口,這時候,雷霆快步從賓館走出來,他的目光在顔菲跟邵雲峥身上徘徊一下,什麽都沒說。
顔菲是害怕這樣的雷霆的,他沉默着不說話一般隻有兩種情況,一是開心,二是憤怒。
邵雲峥見到雷霆,反倒是更緊的攥住了顔菲的手:“這麽遠還追過來?當真不怕國際刑警?”
雷霆的目光放在顔菲被邵雲峥緊握的手上,一言不發的上了車。
“雷霆!”在顔菲的叫喊聲車子疾馳而去,她看着汽車排氣管子的那一絲青煙,拼命的向前方跑去。
邵雲峥從背後緊緊的抱着她,“顔菲,别去,那個人是你遙不可及的,我在你身邊啊!”
顔菲的眼淚毫無征兆就流了下來,她竟然後悔到剛剛爲什麽不抓着雷霆解釋,現在他這麽快的開車出去,一定是生氣了。
“邵雲峥,你先松開我。”顔菲甩不掉邵雲峥的手,隻能央求道,“我手很疼。”
邵雲峥松開她的手,顔菲見雙手得到自由之後便沖了出去,剛跑兩步,腳下還沒站穩就摔倒在了路旁。
她的膝蓋上磕破了一塊傷口,血很快的印了出來。
邵雲峥見狀趕緊來到她身邊:“顔菲,疼嗎?去醫院看看。”
“不用。”顔菲站起身,一瘸一瘸的走着,身後的邵雲峥在不遠處看着他,眼裏帶着心疼。
顔菲到了附近的藥店賣了雲南白藥,身邊一個女孩在詢問懷孕試紙的問題,這句話點醒了顔菲,她的月經似乎已經一個多月沒來了。
顔菲當即賣了幾條試紙裝進書包裏面,她出門打了車直奔回了軍區大院。
雷霆接到徐墨軒的電話就匆匆除了酒店的門,徐墨軒說雷墨承擔下了所有的案子,包括雷雨跟邵雲峥訂婚當日的襲擊事件,這個案子辦的很急,今天出了宣判結果。
數罪并罰,雷墨死刑。
雷霆着急找律師幫他上訴,畢竟雷雨還沒有醒,若是她醒來發現雷墨已經不在,又是怎樣的一種錐心刺骨的痛?
但是沒想到在門口就看見邵雲峥緊抱着顔菲,顔菲的手裏确實拿着東西,但是倆人那難舍難分的樣子,讓他心情低到了極點。
顔菲在拒絕邵雲峥,但是拒絕的不夠徹底。
雷霆的手緊緊抓着方向盤,臉上怒氣漸現,他開車直接到了雷雨的公寓,心裏五味雜陳,不知道該怎麽将雷墨的事情告訴她。
雷雨安靜的睡着,房間早就按照醫院的标準進行改造了,有一個傭人還有兩個理療師在照顧她,雷霆進門的時候,理療師剛剛給做完腿部按摩。
“都下去吧。”
雷霆來到雷雨床前,手指輕觸她那溫熱的臉龐,“小雨,雷墨承擔了所有的事情,這一刻,我不在受那些事情的鉗制,但是我怎麽就不開心呢?你躺在這個開心嗎?”
雷雨在聽見雷墨的名字的時候,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複平靜
雷霆爲這細小的動作高興半天,醫生也說她随時都有醒來的可能,但是要靠她自身的努力。
奇迹沒有發生,雷雨依舊那麽躺着,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