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周時光一頓，孟雲歸的行事作風不是一直很土匪麽？
“怎麽回事？”
“他想整孟氏可以理解，還想捎帶手撩我們家一把？”
周時光笑出了聲：“講講細節。し”
事情大概就是王家和孟家一直有合作，孟雲歸坑孟氏一把順便也把萬城給坑了。
“112億标下來的地，最近十年政府不讓動，剛标到政策就下來了，這也太坑爹了吧。”
“你們和孟氏還有合作？”
“老王一直和孟家有聯系，之前我還聽說，孟老爺子留的遺囑裏，公司一半都分給了孟雲歸。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他就和孟家斷絕關系了。”
“怎麽能證明是孟總動的手腳？雖然我不太懂做生意，這不是你情我願的事兒麽？”
王安卡殼，半響：“你和誰站一頭？”
“目前發展來看，你覺得孟雲歸和岌岌可危的孟氏那個更有前途？”
周時光雖然不知道孟雲歸的母親具體是怎麽去世的，肯定和孟家老爺子有關。孟老爺子出事後，他就被趕出了孟家，孟雲歸也賭着一口氣。
“你什麽意思？”
“我覺得你可以掉頭和孟總合作啊。”
“呸，你當我們家老王在商場混了這麽多年白混了？現在他在自掘墳墓，解除婚約，沒有林家那顆大樹，誰搭理他？回頭怎麽死都不知道。孟家就是再空架子，也好過他單槍匹馬。鋒芒太盛了不好，槍打出頭鳥。”
周時光抿着嘴唇想了一會兒：“也許他壓力太大，不過，我相信他這個人不打沒把握的仗。如果可以，王安，看在我們多年的情分上，能幫幫一把，即使不能幫也别落井下石。”
周時光斂了笑，語氣沉下來：“謝謝了。”
電話那頭沉默好一會兒開口：“如果我現在要你換他的事業，你換麽？”
周時光一怔，随即就笑出了聲：“王總，你還對我念念不忘？我和他分手，咱倆結婚拉倒了，行不行？”
“滾！”王安一頓，惱羞成怒。“你這個人，不知道說什麽好。”
“王安，等你真正愛一個人，你就會明白。”她抿了下嘴唇：“沒辦法拿感情交換任何東西，根本不可能。孟雲歸心裏有數，不然他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電話那頭王安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反應過來：“時光，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嗯。”
周時光點頭：“挺嚴重的，他現在急切的想要站起來，我猜應該有關系。”
孟雲歸在生意場上性格一直都很穩重，放長線釣大魚慢吞吞的熬對手。他的進攻一直都不是太尖銳，周時光最近沒有看财經雜志，沒有關注過孟雲歸的工作。王安的話，讓她有一點怕。
孟雲歸真的不會破釜沉舟吧？
周時光想和他分開的最大原因就是這個，不想絆住他手腳，孟雲歸不應該因爲自己而誤了前程。周時光要報仇，她就會斬斷後路，斷絕一切牽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差點沒命。”
周時光長出一口氣：“我真是個麻煩，挺對不起他。”
這回王安沉默的時間長了，大約有一分鍾，他開口，聲音發沉：“誰幹的？”
“不知道，目前沒有查出來。”
王安皺眉，震驚，沒想到周時光會遭遇這種事。同時又有些憤怒，到底是誰一天到晚的迫害周時光？她招誰惹誰了？
“什麽時候發生的事？”
“快半個月了。”
他語氣嚴肅下來：“和孟家有關？”
“我不知道。”
“哦，我知道了。”王安歎一口氣：“時光，别的不說，我們認識這麽多年，我是什麽人你還不清楚？我不會背後捅刀子。”
“謝謝。”周時光笑道：“等有時間請你吃飯。”
“這話我記住了。”
挂斷電話，周時光轉頭看向阿k：“你在公司門口做什麽？”
“顧總監讓我過來接你。”阿k看了周時光一眼：“你一個人出門，不安全。”
敢情她現在成國寶了，得有個人守着。以後不能再做出蠢事，讓身邊人擔心。
“謝謝。”
吃了早飯，周時光也沒地方可去。
阿k開車，一路晃到了外灘，坐在江邊，周時光裹了裹羽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坐在長椅上，面向江面。
“現在走出來了麽？”
周時光問他。
阿k眯了眯眼睛，他把頭發理短，小光頭似的，顯得一雙耳朵更大了。
“沒事。”
他低着頭看自己的手指，看了一會兒笑道：“周姐，希望你能過得幸福。”
周時光在江邊坐了兩個小時，程子涵電話就打了過來，約了吃飯的地方。
餐廳距離這邊比較近，周時光就和阿k兩人走路過去。
内容和顧凡晨透露的差不多，公司可能要面臨合并問題。
“分公司，那總公司負責人不是孟總麽？”
周時光問道：“有什麽區别？”
“可以出售股份，拿錢。”
“多少？”
“我簡單估算，一千八百萬。”
公司價值多少？當初孟雲歸投的那部分，有多少錢？老孟窮也不至于窮死。
“如果堅持不出售呢？”
“那你還和之前一樣，享受分紅，不過這部分有風險。像今年公司收益不太好，分紅也不過幾十萬。”
“孟總讓你來問我的？”
周時光轉念一想，他想收回股份麽？
“不，這個是我的意思。”程子涵笑着喝了一口茶，嗓音溫和：“聽說你最近缺錢。”
如果拿了這筆錢，就可以和孟雲歸拜拜了。
一開始她踏進演藝圈是爲了賭一口氣，現在呢？經曆了這麽多。她得到了什麽？賭這口氣有什麽意思？拿到錢，一千多萬，她可以找個小城市，開個店安安靜靜的生活。
一年時間，踏入這個圈子一年時間，她又得到了什麽？
“我考慮一下，行麽？”
“好，考慮清楚給我答複。”
周時光這一考慮時間就長了，顧凡晨幫她接了一部偶像劇。男主是灣灣的藝人，名字也比較蘇，一不小心愛上你，内容就是呆笨小白女愛上霸道總裁。
接到劇本就趕赴灣灣拍戲，陽曆年還沒過，就飛到了台灣。
給的價格也不是很低，十萬人民币一集。台灣偶像劇一炮沖天的是流星花園，當年觀衆還在瓊瑤的虐戀情深中你死我活。流星花園的播出，一下子就在青少年群體中爆炸開了。畫風清奇，灰姑娘的故事相當誘人，那個少女不懷春？不管窮富，心裏都住着一位王子。
台言火到零五年市場進入飽和狀态，零六年零七年偶像劇收視率在下滑，小鮮肉雨後春筍似的都冒頭了，價碼普遍開始降低。
拍戲要一個月，而且現場收音，不需要後期。周時光算了下，離農曆春節還有兩個月，剩餘那個月要宣傳青春電影。至于公司股份出售，周時光回去想了想，如果是孟雲歸的意思，他大概會直接給自己打電話。程子涵的意思，爲了幫自己？周時光得再想想！
百分之五的股份不多，也不少。等等看吧，周時光反正也不是非常急着花錢，等敵人再一次露出馬腳。
和她演對手戲的男主角叫榮鑫，二十六。年輕高大英俊，第一場戲是女主角發現前男友劈腿，分手後沖動開車出去就和男主撞了。
作爲霸道總裁，榮鑫冷冷掃了周時光一眼，無不諷刺：“就算把你賣了也賠不起這輛車。”
周時光忽然就想起了孟雲歸，哦，這樣的嘴臉真的很欠揍啊！
“卡！”導演站起來走到周時光面前：“你會不會拍戲？”
“抱歉。”
偶像劇進度非常的快，她演的是儍白甜蠢萌女主角，就死勁的扮蠢。演了半個月，劇情進展了一半，顧凡晨過來探班，順便把黑白的劇本給了她。
“先看看，年後就會拍。”
“謝謝。”拿到黑白的劇本，周時光還是非常激動，能參演大導演的戲。作爲表演系學生，每個人都有電影夢。周時光選了這個專業，她熱愛電影。翻着劇本，這部劇裏太多大腕，都是她幼時的偶像。
“最近内地那邊有什麽動靜？”
“想問誰，直接說。”
“孟總。”周時光轉頭看着顧凡晨的眼睛，自從那次分開後，她和孟雲歸沒有聯系。周時光發現，孟雲歸不出現，他們就真的沒有關系了。
顧凡晨沉默了一會兒：“擔心了？”
周時光笑笑，拂過耳邊碎發：“我們沒有聯系。”
“等你回去就知道了，好好拍戲。”
顧凡晨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來：“在劇組怎麽樣？有沒有被欺負？”
“挺好的，誰無緣無故老欺負我做什麽？”
顧凡晨看她一會兒，最近周時□□色好了很多。取出一根煙點燃抽了一口，透過煙霧眯眼看向周時光，似乎是有話要說。躊躇半響，轉移了話題：“快中午了，請你吃飯。”
“好啊，把小吃都點齊了。”周時光忽視他眸中的糾結情緒。
顧凡晨是晚上的飛機，他走後，周時光搜了下内地新聞也沒發現有什麽值得顧凡晨躊躇的地方。發生了什麽事？周時光有些心慌，咬了咬牙還是打電話給孟雲歸。
他平安着吧？
很長時間，電話才被他接通。
“時光？”
他聲音沉啞，似乎有些疲憊。
周時光心落到了肚子裏，他沒事。
“嗯。”
周時光抿了抿嘴唇，有些悶的慌。
“孟先生——”
“在那邊怎麽樣？”孟雲歸嗓音很沉，低低的落入周時光的耳朵。
“挺好的，你呢？”周時光抿了抿嘴唇：“我聽王安他們說，你現在工作很拼，注意身體，安全第一。”
他笑了起來，低沉嗓音似乎從震動的胸腔發出來，産生了共鳴，周時光喉嚨哽了一下。
“嗯。”
周時光不知道說什麽，沉默。
“沒有别的話了？”
孟雲歸開口問她。
周時光咽了下喉嚨：“孟先生。”
她擡頭看向酒店的落地窗戶，窗外就是大海，一望無際的黑暗。
“你不要出事。”
她沒有朋友也沒有親人，并不希望孟雲歸出事。
電話那頭沉默半響，随即孟雲歸開口，聲音沉洌：“能動我的人還沒出生呢，你怕什麽？”
周時光對他的感情很複雜，非常複雜。
“少傳點绯聞，每天點開新聞就看到你給老子戴綠帽子。”
孟雲歸又恢複以前的流氓樣，周時光擡手按了按眉心。
“我放個人在你身邊，明天就到了。最近局勢有些亂，電話不要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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