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傳令兵的努力最後還是沒有得到回報,他的任務并沒有達成,而是失敗了。
不管他怎麽大聲的去勸說,結果也隻是讓交戰的雙方感覺聒噪和厭煩,雖然最後負隅頑抗的那些人還是投降了,但卻并非是這麽一個反複無常的走狗的原因,單純的隻是因爲打不下去了,再打下去就要全部死光了,畢竟奎因那一邊除了騎士以外,在部隊的整體實力方面,是要比他們這些散兵遊勇強得多的。
在幾天之前,他們隻不過是一群農夫罷了,隻不過是借着打仗的機會,而見了血,因爲一夜暴富而有了戰鬥的意志罷了。實際上,并不比普通的土匪強到哪裏去。
在猛烈的進攻之下,很快就繳械投降了。
整個過程,能夠攻下負隅頑抗的營地,完完全全是前線戰士的功勞,和這麽一個在旁邊聒噪的傳令兵一點關系都沒有。傳令兵不僅沒有起到一點作用,負面的作用倒是起到了不少。這讓傳令兵感到了羞愧,恨不得鑽進一個地洞裏躲起來。
在回去的路上,傳令兵還因爲假傳命令的事情被其他人恥笑,不過萬幸的是因爲沒有人聽他的話,所以沒有造成更多的傷亡,所以那些恥笑傳令兵的人并沒有多麽的生氣,也沒有做出過激的舉動。
“你們怎麽那麽沒用啊,一點用處都沒有,真是一群飯桶廢物。”傳令兵看着那些曾經還算是比較熟悉的人的屍體心裏想。
除去騎士以外,這些喜歡劫掠的人,幾乎可以算是主力了。所以傳令兵混的和他們比較熟。
不過,傳令兵現在卻在心裏埋怨這些人了。
“你們這些人啊,怎麽就不能夠再堅持久一點呢?給他們這些一點也不友善的人造成更多的傷亡,讓他們撞上牆壁,吃個大癟,這樣子不是更好嗎?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怎麽才能夠顯示得出我的正确性呢?”傳令兵在心裏如此的想着。
傳令兵灰溜溜的回去了,見到了奎因,奎因的表情古井無波,看起來相當的平靜,又似乎早有預料,眼神之中也沒有任何的責備和失望。傳令兵又開始會錯了意,以爲奎因是一個多麽仁慈的老大人,就算自己把事情給辦砸了,也不懲罰自己,而是強忍着失望,隻是爲了不讓自己太難受。
然而奎因所想的,僅僅隻不過是關于戰争的事情。
一開始,奎因是不打算節外生枝的,然而那個伯爵所率領的那些騎士,将奎因給激怒了,這才在騎士們都死完了之後,立刻發起了反擊,将伯爵給徹底擊潰。
按道理來說,史密斯他們是不太容許這種事情的,他們并沒有勝利者不受指責這種概念,最多就減少處罰罷了。在他們的眼裏,最重要的就是執行上級的計劃,如果計劃有不合理不符合實際的,也能夠進行随機應變,但乘勝追擊這種事情并不被褒獎。
在這個時代,有槍就是草頭王,隻要能夠聚集起幾十個亡命徒或者強盜,就大可以自封爲首領,如果有一位騎士,能夠穩固的占據一片土地,那麽自稱爲領主甚至貴族也不無不可。
隻要有足夠的物質吸引,叫來更多的民夫和強盜,對于那些匪徒來說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公爵他們,他們帶着鄰國的貴族,打着奪回土地的旗号,在史密斯的國家裏大肆殺伐劫掠,像是這樣的人,是殺不盡的。
隻要還有人想要做人上人,那麽這種人就不會少。
就算是乘勝追擊打赢了又如何?如果出了什麽失誤錯誤的話,那麽失敗将不僅僅隻是一個人的失敗,而是幾乎所有人的失敗,要承擔後果的不僅僅是一個人,甚至不僅僅是這一個人所率領的部隊,而将會是所有人,所有人都将會受到影響。因爲史密斯的計劃,就是宏大并且充滿了普遍關聯性的,雖然幾支小股部隊無法影響到大局,但也是有一種牽一發而動全身的感覺的。
奎因明白事理,知道自己犯了錯誤,不過也知道伯爵這種貴族就是屠殺和劫掠放火的罪魁禍首,這才沖上去爲她的戰友們報仇。
所以,奎因決定寫一份檢讨報告,交給自己的上級,然後等候新的命令。
至于那個傳令兵?那個家夥是誰啊?誰會關心那種人,本來是想着利用一下他剩下的一點點價值的,但既然做不到,也沒有到應該被殺死的程度,所以幹脆就不管他算了。
奎因根本就不在乎那個傳令兵,當初的想法不過是有事沒事打兩杆子罷了。
成功了,不會感到太過驚喜,但就算失敗了,也不會因此而失望難過。傳令兵自作多情的腦補出了一份可歌可泣的劇情,可實際上,真相就是奎因完全不在乎他。
認爲這個家夥沒有資格加入自己,但也不算是壞的徹底,索性就幹脆把他放回去好了。
奎因帶人回到了自己的營地裏,那個傳令兵也想要跟過去,但奎因并不同意。傳令兵想要把握住這個機會,借助史密斯他們的力量繼續往上爬。然而其他的人卻不同意,強行要将其趕走,奎因沒有說話,也是默認了其他的選擇。
然而那個傳令兵卻不知好歹的,強行要求繼續跟着他們,還說奎因沒有下令驅逐,就應該繼續跟在她的身邊。
結果奎因的屬下回應說道:“你根本就不是我們的人,你從來就沒有加入過我們,也和我們不是一夥的,你憑什麽一起跟過來?我還怕你不可靠,一開打馬上就跑了。”
“逃,逃跑?保命的事,能夠叫做逃跑或投降嗎?”傳令兵渾身顫抖的強詞奪理的說道。
然而這種話卻遭到了其他人的嘲笑,一時間,便到處都是快活的空氣。
“好了,你趕緊走吧。”奎因終于說道。
“什麽?”傳令兵不可置信的說道。
“你從來都不屬于我們,你不是我們的一員,從你的表現來看,以後也不會是。”奎因說道。“走吧,趕緊走吧,在來不急走之前。”
傳令兵的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可置信,似乎是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一直以來的精神勝利法,現在似乎在挑明了的殘酷現實面前,失去了作用。
想要逃避,卻連一個可以逃避的地方都沒有,奎因的話也沒有任何可以曲解誤解的地方,因爲她已經完完全全明明白白的挑明了說。
“怎麽了?你聽不懂嗎?”奎因身邊的一個士兵說道。“是不是要我幫你啊。”
“别太過分了,我想走,我自己會走。”傳令兵嘴硬的說道。
“是嗎?那你現在怎麽還不走,難道你是不想走嗎?”剛剛說話的士兵回應道。
其他人也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有些人還回頭報以注目禮,直到奎因揮揮手,他們才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我......”傳令兵想要繼續說話,但是其他人已經沒有耐心去聽他的嘴硬了,直接就有一個人一腳揣在他的背上,直接将其踢開。
就好像是一個滾地葫蘆一樣的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這一下他總算是明白了奎因他們不歡迎自己了。
畢竟,他們對于那些所謂的老爺們都有着刻骨銘心的仇恨,恨不得将所有的老爺們都趕盡殺絕,對于傳令兵這種看似仁慈的漏網之魚,恨不得讓其滾的越遠越好,永遠也不要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裏。
于是,傳令兵就被付諸于行動,直接被踢走了。
傳令兵腦海裏所有美好的幻想,一下子就全都泡湯了。
同時,也因爲腦海中美好幻想被毀滅而導緻的反差,傳令兵也因此從崇拜這個極端,調轉到了另外一個極端,那就是仇恨。
同時,傳令兵的精神勝利法再次發揮了作用。
再一次,将現實扭曲成了有利于自己的那一面,當然,并非是他成爲了超能力者,他才沒那麽厲害,實際上,他隻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而已,才沒有那麽的厲害。
所謂的扭曲現實,也隻不過是在他自己認知層面上的扭曲罷了。
“哼,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傳令兵高傲的說道。
從一條卑微的走狗,被驅趕出來之後,馬上就走向了另外一個極端,變得極爲高傲。
“老子可比你們想的厲害多了,你們很快,很快就會爲了今天而後悔!”傳令兵大聲的說,好像是自言自語,也不知道是在和誰說話。
然而,其他人早就不見了身影。
傳令兵的心态,就好像是被别人打了之後,就自言自語的嘀咕一句兒子打爸爸一樣,可要是真的在别人面前說的話,他也是不敢的。
雖然傳令兵暗自發誓要複仇,不過卻不敢說出來,生怕被神明聽到了之後被當真,然後沒做到又要被降罪,于是就憋在了心裏不說。
傳令兵回到了曾經的營地,這裏所有有用的東西都被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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