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對方真的要跑路了,那麽自己這一邊就絕對不能夠做的太過分,畢竟自己剛剛所做的一切,就是爲了讓對方退出,從而減小殺死自己親戚的難度。
如果以爲對方已經沒有鬥志,而做的太過分的話,那麽是絕對不會得到好的結果的。
說不定對方直接一反手,就重新加入戰鬥了呢,畢竟被激怒了的人,是沒有任何理智的,爲了避免發生這樣的事情,是有必要謹慎的對待騎士的。
因此,在騎士舉着手,像是投降一樣的過來了之後,立即就讓自己的手下分開一條道路,讓這一位騎士離開。
騎士原本以爲對方會有更加苛刻的條件呢,按照慣例來說,一個騎士一旦戰敗的話,都會被綁架起來收取贖金,等到贖金到位了之後,才能夠被放回去。
對方沒有把自己的甲胄搶走,也沒有對自己做出任何惡劣的對待,這讓騎士對這些人的觀感好了許多了。
也意識到了對方絕不是什麽普普通通的強盜,否則是絕對沒有戰勝騎士的實力,不過更加重要的是,在戰勝了一名騎士之後,居然沒有被騎士那昂貴華貴的铠甲所打動,做出類似于劫掠的行爲,這種事情對于強盜土匪來說,那簡直就是更加的不可思議。
物質上的事情有可能存在僥幸,但精神上的事情,卻是絕對難以改變的。
因此,騎士也更加的慶幸自己的選擇了,他發現自己的選擇絕對是正确的。
因爲,能夠做到這樣事情的,絕對是其他的貴族,也就是說,這十有八九是其他貴族之間的内讧,自己和那個同僚,隻不過是被殃及的池魚罷了。
既然是其他的貴族做的事情,而且目标也僅僅隻是自己的主君而已,那麽自己還是不要躺這個渾水了吧。
對于這樣的事情,最好的旋轉一定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這樣才是最好的選擇。
因爲不論是打赢了,還是打輸了,自己都絕對不會成爲赢家,遲早會在之後的鬥争之中,如同被殃及的池魚死去。
所以……對于那個無能還喜歡瞎指揮,把事情給弄得一團糟的主君,就讓他滾的有多遠就多遠吧,自己,已經吵了他的鱿魚了。
随着騎士的離開,貴族親戚雙眼一片麻木,臉色死白蒼白的一片,看起來毫無血色,整個人都已經完全的陷入了巨大的絕望和恐懼之中。
毫無疑問的,他已經非常的清楚自己在騎士離開之後的接下來将會面對什麽樣的命運。
肯定,隻有被強盜殺死這一條路,不會有其他的可能,唯一的有可能不同的地方,那就是死亡的凄慘程度而已。
這個時候,天空之上突然一陣電閃雷鳴,烏雲密布,讓本就黑暗的夜晚更加的黑暗,更加的深邃。
一道閃電亮起,照亮了貴族親戚的那一張蒼白的面孔,而他的妻子則是躲藏在了他的背後,不停的發抖和哆嗦。
“但是,在臨死之前,至少告訴我,到底是誰讓你來的?”貴族親戚勉強的打起了最後的一點勇氣說道。
公爵緩緩的走了過去,摘下了遮擋面部的面巾,然後他的面孔便被閃電所照亮。
貴族親戚的妻子被吓到了,立即低頭,想要避開公爵的目光。
不過出乎意料的,出現在兩人面前的,并非是什麽滿臉刀疤,猙獰恐怖的怪獸,或者是滿下巴胡子的光頭大漢。
而是一個長相有一種年輕人特有的清秀和俊朗的年輕男人。
一看到了這一張面孔,貴族親戚便立即的感到了怒不可歇,拼命的想要沖過去,給這個叛徒一拳。
“你這個惡心的叛徒!我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白眼狼!”貴族親戚大聲的說道。“你以爲是誰讓你坐上了現在的這個位置?是誰!是我!你這個蠢貨,沒有我你什麽都不是!我幫助了你這麽多,從來都沒有對不起你,你居然敢背叛我?”
“沒有對不起我?那隻是因爲你覺得把我扶上了這個位置,就對我做什麽事情都是理所應當的罷了!”公爵也走了過去,針鋒相對的說道。“這些年來,我所受到了這些屈辱,我可一點都沒有忘記,而現在,也是時候讓這一切都做出了結了。”
平心而論,自己的這個親戚有做過對不起自己的事情嗎?當然有的。
但是……要說他做的有多麽的過分,那麽實際上并沒有這樣的事情。
說到底,隻不過是因爲公爵一直都在用自己貴族的固有思維來去思考,從而得知了自己一定會被鏟除的結論,并且先下手爲強罷了。
那麽,能夠說公爵做錯了嗎?
這也不行,實際上公爵并沒有做錯,實際上,他做的對極了。他的想法,他的預判并沒有一個地方出錯,如果任由事态繼續發展下去的話,是一定會使事情繼續走向他所預判的那個方向。
因爲自己的那個貴族親戚,是确确實實的想要這麽做的,隻不過是實際情況還不允許這麽做罷了。
等到時機一到,就會立即鏟除這個沒用的吉祥物。
說到底,其實也隻不過是類似于黑吃黑的事情罷了。
沒有别的意思,不管是哪一方,都說不上是什麽好人。
公爵輕輕的一撥,将周圍的小弟們撥開,讓他們走到後面去。
他要親自的去了結這個人的生命,也隻有這樣,才能夠償還當初所受到的一切恥辱。在他的眼裏,自己繼承父親遺産的事情,是完全理所當然的,至于什麽競争者之類的事情,那就直接忽略到了另外一邊。
對于他的那個貴族親戚來說,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老子辛辛苦苦的幫你繼承了偌大的公爵财産,你這個時候,又突然說這是理所當然的?簡直就是放屁!老子給了你這麽多的錢,那麽要你做什麽事情都是理所當然的,你有什麽資格反抗?有什麽資格拒絕?
你現在居然還敢反抗!還想殺我!簡直……簡直就是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
這個是恥辱,被一個狗奴才所背叛的恥辱。
想要洗刷這一份恥辱的唯一方法,就是血。
隻有血液,才能夠洗刷掉自己所承受的一切恥辱。
所以,他一定要去戰鬥。
因爲這一份恥辱已經超越了生命,隻要活着,就會收到這一份怒火的折磨,所以,哪怕是爲了能夠不受到這個折磨,也要豁出去性命來去戰鬥。
“你這個混賬東西,狗奴才!”貴族親戚大聲的說道。
随後,拿着随手抄起的一把木棍,沖向了公爵。
哪怕是受到了相當嚴重的傷,公爵的實力也依舊可以碾壓那個孱弱的弱雞,不管對面怎麽攻擊,都能夠從容的躲開。
不管對方攻擊了多少次,都從容的躲開了。
就好像是貓戲老鼠一樣的戲耍對面,公爵始終都保持着從容,隻是躲避卻沒有反擊。
“哈,哈……”那個貴族親戚在那裏氣喘籲籲的彎着腰,支撐着自己。
公爵單手持劍,揮舞了一個圓圈,好像是在嘲諷對方一樣。
“你已經太老了,不……你被那些低級的趣味給掏空了身體,現在的你,除了享樂之外還能夠做什麽?你唯一能夠做的事情,就是享樂。”公爵說道。“除此之外,你就是一個廢物而已了。僅此而已了……”
“啊啊啊啊!你放什麽狗屁?”對方,那個貴族親戚大聲的叫喊了起來,然後猛的鼓起了最後的力量,沖向了公爵。
“看看你現在的這個樣子,你到現在都還不願意承認嗎?真是可笑的很呢。”公爵輕蔑的說道。“你還有資格擁有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嗎?不!你不配!你根本就不配!”
“閉嘴!你給我閉嘴啊啊啊啊!”貴族親戚瘋狂了一般的說道,随後瘋了一般的沖去。
“哈哈哈,看看,看看,你這個廢物。”公爵嘲諷道。
下一刻,公爵就出手,不,出刀了。
僅僅隻是一刀,下一個瞬間,刀光閃過,這一刀快若閃電,甚至令人都難以反映過來。
下一個瞬間,貴族親戚的手就猛的斷裂了,其切口的面,就如同是鏡面一般的平滑光潔,直到下一個瞬間,血液就從傷口中不停的流下。
“啊啊啊啊啊!”貴族親戚凄慘的大喊一聲。
這一刀并沒有殺死對方,是打偏了嗎?不,這一刀可以說是快狠準的典範,十分精準的卸下了對方的胳膊。
之所以沒有殺死他,可以說是故意爲之,其目的就是造成更大的痛苦,而這也很大的達成了公爵自己的目的。
公爵的目的是什麽?洗刷自己曾經受到的一切恥辱,而這還能夠輕易的讓對方死去嗎?不行!當然不行!一定不行。
想要洗刷恥辱的話,就一定要讓對方感受到幾乎同等的痛苦,雖然那些漫長的恥辱是無法讓對方感受到的,但是其他方面,比如說暫時而又短暫強烈的痛苦,這一種還是能夠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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