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斯看着巴基，突然說出了這麽一句。

“我知道他，他已經不記得我了。”

一直被全國人民給賦予堅毅，勇敢，自信，強大的特性的美國隊長，此時言語中，竟然有些哽咽。

“隊長，你确定是他嗎？這都過去七十年了！”山姆站了回來問道。

“是佐拉，巴基的部隊43年被俘虜，佐拉在他身上做實驗，可能就因爲這樣，巴基才沒有被摔死，他們一定找到了他！”

羅傑斯看着地上一動不動的巴基，眼中有着痛苦和自責。

“這不是你的錯，史蒂夫。”

娜塔莎見此也是安慰說道。

而巴基，也是聽到了羅傑斯的言語，不過他并沒有什麽反應。

因爲對于現在的他來說，記憶中就隻有戰鬥和任務。

至于巴基是誰，佐拉又是誰，在他的記憶中都不存在，他隻認可一個人，就是九頭蛇的最高領導層，亞曆山大·皮爾斯。

而正是這種越發冰冷的眼神，就讓羅傑斯更加的痛苦。

“利歐，你有辦法救救巴基嗎？”

“救他，你是說幫他恢複原來的記憶嗎？”

利歐伸手輕輕一勾，被金屬渾身束緊的巴基從地上掠起，整個人被強行飄在空中，正面着所有人，也都是他的敵人。

看着半空中的這英俊又滄桑的面孔，就是利歐，也是不由的有些感慨。

利歐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看美隊一的時候，就是那麽的感慨，明明那麽美好的人生，就這麽的被毀滅消亡了。

這種一開始就是人生赢家的好牌，卻在結識史蒂夫·羅傑斯後，就這麽沒了。

天生的高大帥氣，哪怕是在二戰期間，也可以穿着得體的西裝，能搞到兩張斯塔克公業博覽會的門票。

能得到各種女孩子的喜歡，在羅傑斯入伍還在那訓練跑步時，他一入伍就是中士，成爲了一名狙擊手。

但是在他被九頭蛇俘虜後，将軍就将他以及他的小隊抛棄。

在被美隊救回來後，本可以就此退役，但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去打擊九頭蛇。

直到爲美國隊長抗下那緻命的一炮，讓他掉下雪崖，從此，他的人生就像他墜崖一般，開始了無止境的下墜。

當他在雪崖下，被刺骨的寒冷驚醒，左臂已經摔斷。

鮮血染紅了他身下的雪地，但是他還是起身，踉跄的向前走去，他不能放棄自己，他也相信，羅傑斯還在等着他，說不定羅傑斯還會像上次一樣找到自己。

會用他那粗糙的手撫摸自己的卷發，帶自己回家，回到那家小酒館，喝下能夠暖身的啤酒。

可是他走了那麽久，他堅持不住了，跪倒在了雪地上。

當他再次醒來，他最痛恨的敵人，九頭蛇就在他的眼前，在他休克卻能感受到疼痛的時候，把他的手臂齊根鋸下。

剖開他的背部，把金屬臂附屬零件給放進他的脊椎裏，把金屬臂安裝在他的身上，他連眼皮都沒有來得及睜開，就被冰凍起來。

他失去一隻胳膊，拖着殘肢在雪地中走了三天三夜，卻被九頭蛇帶走，成爲最理想的實驗對象。

九頭蛇折磨了他七十年，洗去他的記憶，洗去他的信仰，剝奪他的尊嚴，讓他成爲如同工具一樣的物品。

讓他踐踏自己曾最爲看重的正義，讓他成爲自己最厭惡的這種人，雙手染滿鮮血，九頭蛇最棒的武器。

每次執行任務前，一位斷了幾根骨頭都可以繼續戰鬥的超級士兵，從冰櫃中拽出時，連路都走不動。

博士說過，血清會讓好人更好，壞人更壞，當那群新冬兵敵友不分，狂躁嗜戰的時候，巴基依舊冷靜穩重，護送長官離開。

他隻是漠視着這群試驗品，關上了門。

九頭蛇用了二十年的時間，經過二十年的摧殘，才讓巴恩斯低下他高貴的頭顱，成爲了手染鮮血的冬日戰士。

（娜塔莎說過，近五十年才執行二十多次暗殺任務，而那時九頭蛇得到巴恩斯已經七十年了。）

當他成爲了合格的冬日戰士後，就開始執行世界上最艱難的刺殺行動。

而每一次行動，不會超過三天，他就會被重新回去冰凍。

（從巴基出來刺殺尼克·福瑞，再到羅傑斯，隻用了三天，在第三天晚上回去被再次洗腦，而負責冬兵的那位科學家卻說，‘他脫離低溫冷凍太久了。’）

巴基在七十年中，出來的時間不超過七十天。

而這七十天中，還得接受二十多次的洗腦。

在最初那二十年的時間裏，九頭蛇不斷的洗腦，洗去他的記憶，塞入新的記憶，好讓他成爲九頭蛇殺手。

每當他想起什麽，自己就會被再一次洗去。

七十年的時間中，就隻有三件事，洗腦，殺人，冰凍。

而對于他來說，他的精神和肉體不斷的分裂，可是到最後，肉體不屬于他，精神也不屬于他。

這就像無數次輪回，他的噩夢不斷循環，不斷将他拉入無底的黑暗與痛苦。

而利歐看着半空中的巴基，自己心中也是有着一個疑惑。

那種狀态下的冬日戰士，能被稱之爲一個人嗎？

其實這種被洗腦了無數次的冬日戰士，從意義上來講，更像是一把武器。

有人持槍殺了人，但是罪過能全部怪到他手中的那把槍上嗎？

隻是九頭蛇将這把槍變成了人，或者說，是把人，變成了一把槍。

可是冬兵有錯嗎？

在法律上，這種脫離了自己主觀意識所造成了犯罪又是否真的會被判刑。

不知道，利歐也不知道。

看着漂浮在眼前的冬兵，利歐也是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哪怕周圍的景象已經靜止，哪怕赤鲸已經帶着衆人來到了目的地。

但是利歐還是站在原地看着巴基沒有動作。

娜塔莎輕輕碰了碰利歐，“你有辦法解決嗎？或者說，斯塔克有辦法解決嗎？”

頗有經驗的娜塔莎也是猜出了巴基爲什麽會變成現在這一副樣子。

無終止的洗腦隻會讓目标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而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最少到現在還沒有人能夠做到。

羅傑斯十分期待的看着利歐，希望從利歐口中得到這個準确的回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