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故意變了一下嗓音回道：“碧掌櫃，你不記得我了？”

碧掌櫃一頭霧水的看着傾城，最後還是搖搖頭，肯定的回答：“不認識。”

傾城失笑，恢複原來的嗓音說：“是我。碧掌櫃這下應該認出來了吧？”

碧掌櫃聽到聲音，再看了傾城好幾眼，恍然的拍了一下頭。好奇的問了一句：“姑娘，怎麽會變成這樣？”

“方便。”傾城回道。

這時，後面一個婦人摸索着走了過來，藍色襟褂，碎花羅裙，斜插簪花。

“有客人嗎？”那婦人開口問道。

碧掌櫃連忙伸過手扶她，溫柔的說道：“是，你怎麽不坐在那裏，出來了？”

“沒事，我過來看看。”那婦人笑着回答碧掌櫃，又轉身尋找傾城的方向說道：“既有客人，爲什麽不請進房間，姑娘，請進！”

傾城看她雙眼空洞，三十歲以上，卻十分溫和從容。

“好，夫人慢點。”傾城也微笑着答道。

碧掌櫃在前面扶着他老婆，傾城在後面跟着，看着碧掌櫃小心翼翼呵護備至的樣子，唇角也不自覺微微上揚。

三人進房間裏都坐下，碧掌櫃倒了一杯茶給傾城。

傾城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想起沐挽香留下來的書，以緻于有些忘神，沒有注意碧掌櫃給她的茶。

碧掌櫃忍不住提醒她，喊了一句：“姑娘。”

傾城聽到聲音才回過神來，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後放下茶杯，轉而對碧掌櫃說：“碧掌櫃，我想看看夫人的眼睛。”

碧掌櫃有些爲難，臉色也不太好，委婉的拒絕：“姑娘，還是不用了吧！主子曾經尋過名醫。”

傾城心中了然，意思就是碧潇找了神醫也沒有治好他老婆，更何況她這個什麽都不懂的丫頭。

傾城剛想開口，碧掌櫃老婆開口說道：“人外有人，我即便看不到，可是也能感覺的到這位姑娘氣度非凡，讓她看看也沒有什麽損失。”

聞言，傾城對這個婦人倒是更喜歡了幾分，豁達平和，溫和從容。

碧掌櫃聽她這麽說，也不好再說什麽。

傾城回想了一下那幾本書中關于眼睛的部分，雙手撫上婦人的眼，然後看了幾遍，然後試着把脈，傾城沒有任何把脈的經驗，一切不過遵循醫書記載，所以第一次用的時間長了一些，絲毫不敢懈怠。

一邊問碧掌櫃有關情況，聽他說了才知道，原來他老婆是天生的盲人。

過了許久，傾城才放開她的手，這種案例，好像和那本醫書上記載的差不多。

隻是需要藥敷和針灸的雙重配合，可是傾城不會施針，傾城輕歎一聲。

這聲歎氣，被碧掌櫃聽見了，臉色倒也沒什麽變化，失望太多次已經不會再失望。

他老婆也沒有什麽變化，依舊微笑。

“姑娘，費心了，沒關系，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子。”她開口安慰傾城說道。

“碧掌櫃，這附近最好的針灸大夫是誰？”傾城知道他們是誤會了，誤認爲自己也沒有辦法，但是不急于解釋，而是問了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