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顧雲昭先去同老夫人叮囑了一番用藥事項,這才帶着吉祥回府。
今日是顧雲柔歸府的日子,她定是要親眼看着。
簡單地梳洗了一番,顧雲昭趕去了綿福園。
往常笑聲不斷的正廳,異常安靜,甚至還多了幾分壓抑。
顧雲昭見禮後,便站在了二房的位置。
“昭昭,可還順利?”
一旁三房的趙氏拉了拉她的衣袖,小聲道。
“倒是沒出岔子。”
顧雲昭沖她笑了笑,點了點頭。
甯國公府的三房是顧冷培是庶出,娶了知府之女。
這位三嬸,許是因着從小随父親調任在外,性格上倒不像金都貴女般溫婉。
平日裏愛說愛笑,八面玲珑,掌握了一手的八卦消息。
她與王氏素來面和心不和。
當年,原本顧冷培是有機會入仕的,但因名額有限,不知甯國公用了什麽方法說服他甘願放棄,讓給了王氏的弟弟。
從此後,均對此事不再提起。
不過,暗地裏趙氏一直因自己做不了官太太而耿耿于懷,隻要是大房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都夠她樂半天。
果然,便聽她唉聲歎氣地小聲私語道:“昭昭,你是沒出岔子。”
“可咱們府上卻出了一件大事。”
面上故作憂愁,但語氣裏盡是幸災樂禍。
不等顧雲昭詢問,便又自顧自地說着:“雲易這孩子就是不讓人省心,你還不知道吧?”
“他把人刑部尚書府薛家的公子給打了。”
“不僅如此,而且不知用了什麽辦法将那薛小姐的臉弄花了。”
“昨個,這薛家夫人帶着人都找上門來了。”
“你說說,這不是造孽嗎?”
“也不知你大伯母怎麽教的孩子?倒苦了咱們老夫人跟着着急上火。”
“說是要等國公回來,帶着雲易去薛府道歉。”
她越說越起勁,聲音不自覺拔高了幾許。
“三嬸,大伯母在看你。”
顧雲昭神色如常,俯身小聲道。
趙氏忙看過去,正對上王氏怒氣沖沖的眼神,這才清了清嗓子,老老實實站在一旁。
顧雲昭餘光瞧着老夫人的神色,心中有了一定的計較。
看來,顧雲易怕是擺脫不了薛依依這門婚事了。
她一早便知道,對于老夫人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爲此與薛家爲敵。
她在意甯國公府的地位高于一切。
這以後,府中恐怕有的是熱鬧。
如此,極好。
正想着,門外傳來一道禀告聲,便見甯國公和顧雲柔走了進來。
今日的顧雲柔一身青色衣衫,頭上戴着簡單雅緻的發簪。
看似溫柔娴雅,如玉如蘭,但那張清麗的面容下,卻藏着一副蛇蠍心腸。
此時的她,與上一世在三皇子府中鞭打自己的人漸漸重合。
顧雲昭仿佛又回到了那陰森可怖的暗牢,又回到了被鞭子混着鹽水毒打,待上藥後,接着又是新的一輪,如此日日反複。
甚至,她故意讓人在自己的傷口處塗上花蜜,再将上百隻蜜蜂放進來。
那些無法用言語表達的疼痛,仿佛曆曆在目。
顧雲昭暗暗吸了一口氣,面上揚起了一抹燦爛地笑容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