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易不可置信地看向王氏,随意擦了下沁出血的嘴角,譏笑道:“怎麽?”
“我的話太過真實,母親不願意聽了嗎?”
“趕快向你父親道歉。”
“這些年都是我将你寵壞了,才讓你變成不學無術,無法無天的混賬。”
“你和薛依依的婚事已成定局,明日我便會托人去薛府提親。”
王氏臉色鐵青,揉了揉手腕,怒其不争地道。
“我不....”
顧雲易剛要反駁,卻聽上首的甯國公冷聲開口:“你若實在不願娶薛依依也沒關系。”
“除非你自請離族,放棄顧三少爺的身份。”
“日後,與顧家沒有半點關系。”
話落,王氏和顧雲易皆是一驚。
但瞧着甯國公并不是在說氣話,均忍不住背後一涼。
“國公,雲易到底還是個孩子。”
王氏神色焦急,忍不住地道。
顧雲易之所以在外爲虎作伥,耀武揚威,無非是仗着自己的身份。
若是讓他放棄這些,還不如殺了他。
屋内的氣氛冷凝,似是不見硝煙的戰場。
恰巧此時,顧雲柔敲門走了進來。
她也沒有避諱剛剛在外聽到的話,柔聲笑道:“父親這玩笑有些大,都将三哥吓到了。”
甯國公本就比較喜歡這個女兒,冷哼一聲,倒并未說再說什麽。
“三哥,此事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我感覺這薛姑娘也是無辜之人。”
“同是女子,我最是能明白這張臉的重要性。”
“她不可能堵上自己毀容的風險,就爲了陷害你,好讓你娶她。”
“此事,從一開始便透着股怪異,三哥可有什麽事情,并未告訴我們?”
“這弓弩當真是三哥自己做好,帶上山?”
顧雲柔将沏好的茶遞給他,一一分析道。
她語調輕緩,帶着股似有若無的誘哄。
眼神柔和,輕易便讓人卸下防線。
顧雲易沉默幾許,瞧了眼甯國公和王氏,這才将整件事的經過原原本本的道出。
先前,他一直陷在自己憤怒的情緒裏,再加上他本就覺得此事同小白沒有任何的關系。
這才掐頭去尾,隻說了薛家兄妹如何有心計設計于他,薛連城又是如何打他。
倒是從未靜下心來,認真思考整件事情。
“看來,三哥這位朋友小白有很大的問題。”
“不如将其帶過來,而後再好生探查下他的身份。”
“若此事确實意外,倒也罷了,怕隻怕早便是他人蓄謀已久的陰謀。”
顧雲柔秀美微蹙,推測地道。
所有的巧合連在一切,便成了陰謀。
“柔兒說的有道理。”
“我這便去吩咐人。”
“希望能順利些。”
甯國公點了點頭,當即下令。
“三哥不如一起去吧,這樣将他請來的勝算還大一些。”
不知爲何,顧雲柔心中隐隐泛着不妙。
直到此時,顧雲易還是不願懷疑此事與小白有關系,且他是背後的操縱者。
顧雲易薄唇微抿,略有些遲疑的看向顧雲柔,心裏極其複雜,最終點了點頭。
而已經被盯上的顧雲昭,此時正對着眼前的濃濃煙霧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