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璃聽着她的話,神色怔愣,眼裏原本已經蓄滿的淚水,此時也十分尴尬的要落不落。
她這副模樣,倒是有幾分滑稽。
一旁的吉祥以及顧雲璃的丫鬟春杏均默契的不再發出聲音。
一時間,周圍的空氣很是寂靜。
良久,顧雲璃這才動作自然地擦了擦眼淚,難得露出幾分真心的笑容,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四姐姐,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看破不說破?”
“我隻知道,對别人縱容,便是對自己委屈。”
顧雲昭掀了掀眼皮,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不得不說,有時候四姐姐真是讓人羨慕。”
“這世道,女子本就不易,能做到四姐姐說的這般,已是極好。”
顧雲璃神色一震,細細琢磨她話中的意思,面上多了些認可和贊歎。
随即,坦白地道:“今日我是奉了母親的意思,特意找個機會與四姐姐說清楚。”
“昨日發生的事情,她已經全部了解清楚了。”
“若不是她怕耽誤你參加宴會,定親自過來同你解釋。”
“此事的确五弟有錯,一時言語不當,冒犯了二伯母。”
“我先在這代他同四姐姐道個歉。”
“隻是,整件事情,五弟也是受了身邊小厮的挑唆和蒙蔽。”
“每日臨睡前,他在五弟的房間内點上迷惑人心的熏香,且在他耳邊說着二伯母的壞話。”
“時日一長,便使得五弟相信了他。”
“從而演變成了.....”
“不必同我道歉,對不起的也不是我。”
“三嬸既然能在這麽短時間内,查到這些,必定是有些本事的。”
“即便他年齡小不懂事,但三嬸又怎麽會不懂?”
“孩子怎麽做,不都是父母所教?”
“那小厮現在怎麽樣了?”
顧雲昭打斷了她的話,問道。
她面色如常,一時間也難令人分辨到底是否相信此事。
“被母親下令關起來了。”
“将他交給我。”
“好。”
顧雲熙點頭應聲,又試探地道:“四姐姐,此事幕後之人你可有懷疑的對象?”
“母親的意思,可能是與大房有關。”
“畢竟,這段時間他們麻煩不斷,狀況百出,所以,看我們兩房和睦,故意找點事情。”
以往她的确經常找顧雲柔,借着她的名聲,結交了其他府邸的貴女。
但現如今,趙氏因着昨日的事情,怕是與大房的矛盾更爲突出。
相對而言,她隻能選擇趙氏。
“三嬸倒是聰明。”
“将事情合計的分毫不差,打的一手好算盤。”
“但此事究竟如何,還得等我見過那名小厮再說。”
“不管這背後之人到底是誰,都将要付出百倍的代價。”
顧雲昭聲音淡淡,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整體的氣勢倏地一變,讓人忍不住心顫。
她明白趙氏的意思。
無非是想将自己兒子的責任撇幹淨,更想借她的手找大房的麻煩。
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利。
可這世上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棋局雖不是由自己開,但這結局必須是她顧雲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