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靜安候夫人出現的那一刻起,顧雲柔便有種極其不好的感覺。
此時聽她這般說,在腦中很快回憶了一遍,倒是稍稍松了一口氣。
她與漣漪之間的交易極其隐蔽,給其的銀錢也是最普通不過。
即便是查,也查不出任何的線索。
于皇後接過來之時,原本并未放在心上,待掃到紙張所寫内容,面上鄭重了幾分。
“這東西可否屬實?”
于皇後反複查看了一番,擡眸,眼神犀利的看向底下跪着的人。
“啓禀娘娘,一切屬實。”
“此事說起來雖是我兒行事不妥,但若沒有顧雲柔的精心設計又怎麽會到這般地步?”
“臣婦扪心自問并未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還請娘娘爲靜安候府做主!”
靜安候夫人語氣堅定,聲音哽咽。
仿佛是有千言萬語般的委屈無處發洩。
偏偏這種故作堅強的克制更能讓人心生疼惜。
在場之人聯想到這些天靜安候府所遭受的一切,不免歎息起來。
看向顧雲柔的眼光中,盡是探究。
“顧三小姐,你也看看吧。”
于皇後沉默幾瞬,将東西遞給顧雲柔。
她不想得罪甯國公府,但若爲此失了公允,怕是會損了她的名聲。
顧雲昭瞧着即便是跪着,也能看出行爲舉止落落大方的顧雲柔,心中冷笑。
她倒要看看,待會兒,等所有事情披露出來,顧雲柔是否還得這般鎮定。
上一世,自己所承受的污名和譏笑,她定要顧雲柔加倍感受一番。
一旁的宛貴妃似是感受到她情緒的變化,不着痕迹地握了握她的手。
“娘娘,我雖理解穆夫人這些天的心情,但此事并未與我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我雖不知那位漣漪姑娘究竟是爲了什麽,但卻十分确信這些都是污蔑。”
“退一萬步來講,我和穆公子無冤無仇,爲什麽要費這些心思設計他?”
“還請娘娘明察,還我一個公道。”
顧雲柔背脊挺直,神色從容,不卑不亢地道。
“顧三小姐不愧是大越國有名的才女,便是連這口才也是一流。”
“爲什麽?”
“你做這些的最終目的,當然不止是沖着瑾之而去。”
“你真正想害的人是你的堂妹顧雲昭。”
她的話一出,衆人驚訝不已,便是連于皇後都有些不知所雲。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穆夫人,本宮再問你最後一次,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若是你所說之事,隻是你平白無故的想象,并未有任何的證據,那本宮今日定要治你一個污蔑他人之罪。”
于皇後厲聲道。
“多謝娘娘提醒。”
“但臣婦既然已經開口,便會對自己所說負責。”
“這些日子,靜安候府一直處在水深火熱中,若不是有确鑿證據,臣婦又豈敢站出來?”
“今日便是當着陛下以及文武百官的面,臣婦将這些事情說出來,也無所畏懼。”
她的話音剛落,便聽身後傳來一陣響動。
緊接着明和帝厲聲道:“當着朕的面要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