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昭回到昭甯園,便換了一身男兒裝扮從後院出府。
“小淩兒,你夠準時的。”
顧雲昭跳上一旁平淡無奇的馬車,贊道。
“嗯。”
容淩淡淡的應了一聲,視線仍然停留在自己的書上。
昨日他收到顧雲昭的來信,說是有重大的消息要告知于他。
若是依着以往他的性子,定會置之不理。
但不知爲何,他竟鬼使神差答應了下來,甚至還給她回了信。
最後隻能總結爲顧雲昭的話在某些方面确實有用。
“小淩兒,我今天這個消息,你一定會喜歡。”
“隻是此事過後,你能不能帶我去趟京兆府衙?”
顧雲昭瞧了一眼旁邊擺放的糕點,十分自然地拿起一塊,邊吃邊道。
“說吧。”
“我且聽聽。”
“小氣鬼。”
“這個消息太勁爆了,我必須讓你親眼見。”
“算了,我不同你一般計較,你先讓人帶我們去盛味坊,到了你便知道。”
“隻不過你可不許賴賬。”
顧雲昭很是大方的擺了擺手,信心滿滿。
容淩眼角微挑,對着車夫吩咐了一聲。
馬車很快停在了盛味坊後門。
顧雲昭率先下了馬車,許是提前打過招呼,開門的小厮很是恭敬地帶着兩人走了進去。
“兩位公子,請。”
小厮将他們帶到秋字号房間,又以最快的速度将吃食和茶盞送來,便離開了。
“小淩兒,吃,吃,将這裏當做自己家。”
“這是蘇慕時的産業?”
容淩并未動筷,掃視了一圈,淡聲道。
雖是問句,但語氣裏盡是笃定。
“小淩兒,你知道的越來越多了。”
“小心被人滅口。”
顧雲昭随意吃了兩口自己愛的菜,故作擔憂地道。
這盛味坊确實是蘇家的産業,但在明面上卻是一個外地綢緞莊老闆所開的副業。
一般人很難查到它背後真正的東家。
“被你滅口嗎?”
“我可不舍得。”
“我這人别的優點數不勝數,但隻有一個優點我自己最是滿意。”
“那便是對美好的東西難以下手。”
“怪隻怪我心太軟。”
顧雲昭指了指他的臉,自暴自棄道。
“你和蘇慕時的關系很好?”
容淩瞥了一眼桌上的飯菜,瞧着那口味應當是專門爲顧雲昭準備的,鬼使神差地問道。
“好啊。”
“小時兒人聰明又上道。”
“又大方又啥來着,對,又聽話。”
顧雲昭砸了砸嘴,回味剛剛飲下的桃花釀,随口道。
聞言,容淩面上看不出喜怒,點了點頭。
但若是熟悉他的人便會知道,此時的他情緒不高,心情不佳。
“這酒真不錯,回頭見了小時兒,我定要好好誇他。”
“你說的消息在哪?”
“别浪費我的時間。”
顧雲昭還想再說幾句,卻被容淩開口冷冷地打斷。
他的聲音有短瞬的拔高,在這安靜的房間内,尤爲突兀。
顧雲昭下意識的連忙向外看去,見未有異樣,這才很是後怕地拍了拍自己的小心髒。
顧雲昭緩緩湊近了些,小心翼翼低聲道:“小淩兒,你剛剛是又發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