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二還想再說什麽,卻聽到外頭傳來一道聲響。
雖動靜并不大,但他還是第一時間聽到了。
主仆兩人,四目相對,容淩微微點了點頭,沖其擺了個手勢。
主子的武功高深莫測,怕是比他更早一步察覺到。
容二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口,稍稍停頓,猛地将大門打開。
“哎呦。”
顧雲昭的身子止不住往前傾,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趴在了地上。
因着她雖是一身男兒裝扮,面容上做了一定的修飾,但聲音并未改變。
是以,容二很快認出了她。
“顧四小姐,你這是?”
容二瞧着她此時的姿勢以及她背着的東西,嘴角實在忍不住地抽了抽。
很難想象她是怎麽過來的?
“快拉我起來。”
“來的時候,爲了防止樹枝們掉下來,特意多綁了好幾下,現在倒好了,壓得我難以動彈。”
顧雲昭掙紮着起身,連忙催促道。
容二雖面帶不解,但還是十分聽話地想要伸手拉她起來。
隻是他才剛有所動作,便察覺一道幽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容二下意識打了個寒顫,忽然福至心靈,忙賠笑道:“顧四小姐,屬下突然想起了有件頂級要辦的事情,先走一步啊。”
又對着容淩拱手:“主子,屬下告退。”
還不等話落,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好似身後跟着洪水猛獸。
“哎,你怎麽走了啊。”
“那我怎麽辦呀。”
“小淩兒,你快來救救我呀。”
顧雲昭正在和背上綁着的東西做鬥争,絲毫沒覺察出任何的異樣。
她們家吉祥真是個實心眼的孩子,綁樹枝時用的都是死扣。
這麽一大把樹枝硌着她難受。
容淩緩緩走到她身邊,瞧着她此時極其不舒服的模樣,終是蹲下來,将她一把拉了起來。
直到顧雲昭站穩後,才堪堪松手。
“可把我累壞了。”
“小淩兒,我來給你負荊請罪了。”
“昨日一時沒留意喝多了,都是我的錯。”
“還累及你照顧我,送我回家。”
“請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以後我再也不這樣了。”
顧雲昭十分正式的低着頭,煞有其事地抱拳,語氣裏滿滿的懊悔。
話落,并未聽到容淩開口。
顧雲昭悄悄擡起頭,卻見正前方早已沒了半分人影。
正想着,後背上的樹枝應聲而落。
顧雲昭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下次不要再弄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容淩淡聲道。
而後像是掩耳盜鈴般,又裝模作樣地補了一句:“太髒了。”
顧雲昭還沉浸在丢掉樹枝的喜悅裏,壓根沒有深層次的分析他真正的意思,喜滋滋地道:“古有負荊請罪,現有樹枝賠禮。”
“小淩兒,你這是不生我的氣了吧?”
“你放心,我一定再送你件一模一樣的衣服。”
那雙黑曜眼眸似帶着星光,嘴角梨渦淺淺,惹得人移不開視線。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容淩作勢輕咳了一聲,轉身端起桌上的茶盞,剛放在嘴邊,才後知後覺。
這是他剛剛早已飲用完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