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也是徒勞的掙紮,夏侯賢怎能鬥得過他”,龍鳳凰頹然的後退幾步。
張淵扶着她躺到幹草堆積較厚的地方躺下道:“小鳳,爲這種負心之人傷心不值得,人活世間,開心是一天,苦悶是一天,黃泉路上我們作伴,來世我們還做兄妹”。
“說的好,我胡大生來世上從不知道啥是愁苦,有吃有喝有兄弟便是逍遙……”,胡大說着摸了摸叽裏咕噜的肚子又罵咧開了:“他奶奶的不是說臨死還有斷頭飯嗎?皇帝老兒竟這樣吝啬”。
話音剛落,獄卒送進來了滿滿三個大食盒,遞進囚籠。
胡大接過食盒打開,三隻烤雞一些飯菜,其中一碗熱氣騰騰的黑色液體,散發着苦澀的味道。
張淵把藥汁遞到龍鳳凰面前輕喚:“小鳳”。
龍鳳凰慢慢回身,顫抖着接過藥碗,久久不能下咽,這是催生藥嗎?還好他沒到狠心殺自己孩子的地步……這也算是給她的一點安慰!
喝下了藥,吃了一些飯菜後便躺下休息,等待着藥力發揮作用。
這一躺便是睡着了,直到醒來已經是第二天黎明,身體不但沒有異樣反而覺得神清氣爽,肚子裏的小家夥動得正歡。
那碗藥不是催生藥反到像是安胎補身的藥。
張淵和龍天那關切的面孔映入眼簾。
“爹,表哥”,龍鳳凰揉了揉惺松的睡眼,身下身上的幹草變成了棉被。
“小鳳,你終于醒了,吓死爹爹啦……來吃點東西”,龍天松口氣,遞一碗粥過來。
“爹,表哥……我們是不是死了?”龍鳳凰疑惑的望向四周,依舊是熟悉的面孔,她的舊部。
“小鳳,我們沒死,還在地牢,這些大概是夏侯朗送來的……不知道他究竟要怎樣處置我們”,張淵解釋道。
“呵……”,龍鳳凰自嘲:“随便他怎麽處置”。
雖然很不願意接受夏侯朗的東西,但是爲了肚子裏的孩子,她猶豫一會還是吃了一些東西。
夏侯朗,你究竟想把我怎麽樣?
之後的幾天裏,龍鳳凰在獄中受到了各種優待,直到第十天,獄卒将囚籠打開将他們領到了門口道:“你們自由了,趕快離開吧”。
正當疑惑之時,青衫磊落的蕭鳳微笑着站立在桂花樹下:“小鳳,我來接你離開這個地方”。
刹那間龍鳳凰的眼睛熱乎乎的,鼻子酸溜溜的,隻想痛痛快快的大苦一場,哭盡委屈,哭盡不甘,哭盡傷痛……。
“來,我給你備了馬車”,蕭鳳将龍鳳凰領進了馬車上坐好,然後親自趕車從最偏僻的小徑出了宮。
他們走後,夏侯朗從牆角現身,默默看着馬車啓動,離開。
依稀之中,馬車後簾被揭開,她的面容模糊可辯,淚水肆虐了她的臉頰。
忽然馬車停了下來,她從車上下來與他相隔不過十丈的距離對視。
夏侯朗連忙背過身,往相反方向而去。走了幾步,忽聽後面腳步聲響,是她在追他。他加快了腳步,而她也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