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姐姐,蘭之的命是你撿回來的,死也要和姐姐死在一起”,蘭之此時微微鎮定下來,拉着龍鳳凰的手不松。
“小鳳,我抱你走”,張淵試圖抱起龍鳳凰,卻見幹草鋪就的地面上血水與羊水混到一起,将她半身白色裙子染得如同紅衣一般鮮豔,觸目驚心,使得他不敢動手。
“不行,表哥,我覺得孩子快要出來了,不能颠簸,你們快走不要管我”,龍鳳凰使勁推張淵。
張淵那能離開,心想既然龍鳳凰走不了,那就陪到底。
“姐姐,不如讓張大哥去找八爺吧,始終這孩子是他的骨肉”,蘭之提議。
“不要,死也不要,誰要敢去找他,我和誰絕交”,龍鳳凰咬牙切齒的道。
長久以來的利用,這個痛心的真相因爲李和而得到驗證,把她内心僅存的希望破滅。
從一開始陰差陽錯的認識夏侯朗到嫁給了他時,她就進了夏侯朗與皇帝的圈套,就注定了今天的下場。夏侯賢都在他的算計之中,更不用說她一個頭腦簡單的女賊了。
一次次的吵架,矛盾原來以爲是相處的磨合,卻沒想那是真正讨厭自己;南宮胭兒的出現與他發生關系,她吃醋到瘋,卻自欺欺人的認爲是她勾引的他;李若水的死,他被削皇姓,受了四十闆子,她内疚到恨不得把全部給他來補償,卻不知道這隻是苦肉計傻到極點的女人,最後爲了護他,淪落爲階下囚,而她因爲知道了皇帝才是缥缈閣幕後的主子這一大絕密消息,注定死路一條……。
他竟絕情如此,娶南宮胭兒抛棄自己母子倒罷了,還派人來斬草除根!
他既然舍得殺自己親骨肉,求又有何用,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若今日僥幸生還,她一定不會忍氣吞聲;若天注定她和孩子要亡,她絕對不會向仇人(夏侯朗)跪地求饒,搖尾乞憐。
“姐姐,你一定誤會八爺了,蘭之相信他不是這樣的人”,蘭之看着她半身血裙哭得稀裏嘩啦“求你了,去找八爺吧,你流這麽多血,會死的”。
“不去”,龍鳳凰依舊堅持,手中握的破舊木櫃的腿被生生捏斷,斷齒刺進手掌鮮血淋漓。
“小鳳,你就别倔了”,張淵焦急的望向外面,蕭鳳被南宮諾纏住,仍然一人力擋全部,而那幾個帶出來的舊部大勢已去,隻剩一倆個傷殘。
“我甯可死也不去求她”。
“張淵,這裏有我你與蘭之速度去八皇府……蘭之你對八皇府熟悉,你也跟着去,必要時就硬闖”,龍天奪過龍鳳凰鍾愛的小砍刀交給張淵:“如果那個混賬東西不來,那就用這把刀栽了他以及南宮胭兒那個賤人”,一直不語的龍天忽然發話,聲音威嚴,不容拒絕。
平日裏龍吟寨的兄弟常爆粗口,他總是教導他們多讀書,今日卻是忍不住的爆了粗口。
“是”,張淵得到許可,帶着蘭之從破廟後門而出。
後門臨河,敵人集中在前面,加上張淵的功夫不弱,兒人到是順利的跑了出去。
“爹,我甯可站着死也不跪着活,更何況他惦記南宮胭兒那麽多年,今日大婚,如願以償,定然喜悅無限,又怎會來救我,你何必去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