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我冒充南宮胭兒完全是被南宮家所迫,論罪南宮胭兒比我大,要殺頭得先殺她,方顯皇上公正裁決”,龍鳳凰無奈之下隻好推出南宮家來擋箭。
夏侯朗對南宮胭兒癡情如此,必定舍不得殺,把自己與南宮胭兒綁到一起就可能活命。
“胡言亂語”,夏侯朗好笑的白了一眼龍鳳凰又道:“胭兒絕對不會拒絕嫁我,一定是你這鄉野悍婦,愛慕虛榮,貪戀榮華富貴,不知又用什麽卑鄙手段制服了胭兒取而代之,你這樣心機深重的女人絕對不能留”。
“夏侯朗,不要血口噴人”,龍鳳凰怒吼。
“難道不是嗎?你那卑鄙的手段我不是沒有嘗過,你當初用軟骨酥劫我上山爲的不就是錢财和男色麽?如今知我身世顯赫便是打起胭兒主意……”。
“夏侯朗,我丢一塊骨頭給野狗,它還知道朝我搖尾巴呢,你簡直就是禽獸不如”,龍鳳凰壓抑的情緒終于爆發。
“住口,竟然公然辱罵皇弟”,夏侯博動了真怒。對于夏侯朗這個娘親早亡的幼弟疼愛如親子,龍鳳凰如此辱罵,他自然是怒意大發。
“我沒有罵他,多日之前他與我在龍吟寨拜天地,入洞房,一夜颠鸾倒鳳,要了我的初夜,我們早已有了夫妻之實”。
“娼婦,明明是你施軟骨酥擄我上山,用我手下人的性命逼迫我與你成親同房……皇兄這種傷風敗俗的婦人的話豈可相信,她身爲賊首,混迹五大三粗的男人堆裏喝酒耍樂,怎能保得自身清白。什麽初夜!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話,你那身子恐是龍吟寨的男人都上過了吧……”。
夏侯朗的倆片薄唇一張一合,像念動咒語似的催動龍鳳凰一掌打将飛鷹打翻,飛也似的沖了過去。
“啪啪啪”三聲脆響,夏侯朗猝不及防間被龍鳳凰打了三個大臉蛋。
龍鳳凰武功本來不弱,再加上夏侯朗根本就沒想着龍鳳凰一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姑會有這樣的膽,白皙俊俏的臉蛋上紅通通五個手指印。
“夏侯朗,這三個巴掌一是爲我重傷的爹爹龍天打的,二是爲我龍吟寨死去的兄弟打的,第三個是爲我自己打的”,龍鳳凰淚如雨下,打濕衣襟。
那雙霧蒙蒙的大眼睛裏委屈,不甘,憤怒,簇成一團火焰,灼得夏侯朗忘記了臉上火辣辣的痛,可嘴皮子卻是磨出幾個字來:“我不是給你錢了嗎?”
“呸……你也配給我錢?我龍鳳凰雖然是賊,但從不搶窮苦百姓一分錢,龍吟寨兄弟們被征糧賦稅逼得上山入夥,自己開墾良田千畝,吃的是自己種的莊稼,用的是自己勞力換來的,偶爾打劫贓官,富賈商人那是他們罪有應得。而你呢,身上穿的每一寸绫羅綢緞,嘴裏吃的每一顆飯粒無不是勞苦百姓辛勤勞作的成果,你這種米蟲敗類,狼心狗肺的纨绔子弟不配談給予”。
“反了,都反了,左右快拿下這個龍吟寨的女飛賊,當真悍婦,大逆不道”,杜雲溪身爲國母,賢良淑德堪爲典範,卻是頭一次看見女人敢打自己丈夫的。
自古以來夫爲妻綱,龍鳳凰這是忤逆的行爲,并且對方還是皇帝的寵愛的幼弟。這番話雖是指鼻子罵夏侯朗,卻連帶着以皇帝爲首的皇公貴族也給囊括了。
社會階層皇帝爲首,統治國家,卻硬生生讓龍鳳凰說得乾坤颠倒,倒像是庶民百姓養活了王公貴族,嚴重觸犯了皇權,罪大當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