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炎嘴角挂着一絲獰笑,一揚手,沙塵漸熄,從四面八方每個方向沖來一百多人,如同鐵水桶一樣将林立圍在中間。
刀亮人壯,個個兇神惡煞,那樣子就像幾百個獵人圍困一隻猛虎。
“小子,有種将這五百多人都打倒!”張炎哈哈大笑,車後兩人一個李昌明和王振也下了車,站在一起觀看。
蹴!寒芒破空,如流星趕月,一把獵刀飛射過來。
若不是張炎身手敏捷,早被飛刀破肚了,饒是如此也大爲狼狽,因爲卡巴獵刀将他的衣袖插入了車體。沒入刀柄一半有餘,張炎想拔刀,無奈太深拔不出,用力太過反而刺啦一聲撕破了衣袖,一隻手肘露出了出來,好不狼狽。
張炎的臉刷一下黑了,在手下面前這個臉可丢大了,厲聲喝罵:“他媽的,上啊,看我幹嘛?”
沖到前面的人手拿鋼刀往林立洶湧沖去,後面一般人在後面圍着,防止他逃脫。
林立面露一絲殘酷的笑,腳一挑,挑起魯沉的大砍刀,握在手裏發一聲喊沖了上去。
沒有人知道他害不害怕,隻知道他人如虎,刀如電闖入人群,每走一步就有人倒下,鮮血飛濺。
這一場厮殺就連見慣大場面的張炎也不禁暗暗心驚,更不要說李昌明和王振了,這他媽哪是人啊,分明是殺人機器!
“殺!别給我留手,給我往死裏弄!”張炎見久戰不下,怒得額頭露青筋。
“炎哥,這個不好吧。您要是弄出人命了,我可不好交代啊!”王振陪着笑臉道。
張炎冷笑一聲:“不好交代?收錢的時候你怎麽不說這話呀?告訴你,你收錢我都用視頻給錄下來了,今天你就是幫我也得幫,不幫也得幫!”
王振登時吓得臉色慘白,不防他有這一手,登時吓得不敢說話。
常言道,單絲不成線,孤木不成林,渾身是鐵能打幾根釘。
林立雖然骁勇,但對方畢竟人多勢衆,過不多時他自己也受了傷。到最後他已經分不清哪些血是别人的哪些是自己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爲沈雪報仇!
或許他自己也沒有發覺自己的眼睛正慢慢地變成那種惡魔般的血紅,林立反而越戰越勇,殺得近身的人人仰馬翻。
這一幕看得車子旁的三人膽戰心驚。張炎仍強笑道:“看,這小子力竭了!再打一會兒,就得被我們幹掉了!”
李昌明也道:“不錯,驟雨不可終夕,他雖然勇猛,但也是血肉之軀的人。”
話音剛落,突然間得遠方揚起沙塵,車子的轟鳴聲因爲近處的喧嚣聽不大清楚,但仍可以看到一大隊人往這邊開來。
“炎哥……糟了!青龍社的人開了三百多人來這兒!”一個小弟惶恐道。
“他們來幹嘛?”張炎皺眉道。
小弟:“不知道,他們見了我們的人就砍,帶頭的有三個人,一個叫徐薇、一個鍾青、還有一個叫小馬,他們把我們的人團團圍住了。”
“他媽的!”張炎大怒,眼裏都出了血絲,“這幫兔崽子肯定是想坐收漁利!”
他看向沙塵滾滾中的厮殺,知道要拖到林立力竭而死還需要一小段時間,然而等到林立一死,他這五百多人就被青龍社的圍殺殆盡了。
要這五百人呢,還是盡全力撲殺林立,用這五百人的性命換林立又值不值呢?張炎握緊了拳頭,骨節發白,心中好生爲難。
“傳令下去,先放棄絞殺林立,全力突圍!”張炎最後大聲喊道。
此時工地的大沙地上聚集了近千人,可謂兵荒馬亂。内圍是雜亂往外湧的雲虎門人,外圍是清一色青色服裝的青龍門人,在徐薇鍾青小馬三人的帶領下,勢如破竹。
青龍雖然人多,但以齊打亂,以勇打弱,一時也占了上風。
這一切顯得有組織有預謀,張炎此時才如夢初醒,這他媽是個圈套!帶着衆人,慌忙躲進了車子。
他們不知道的是,五百米開處的一座高樓的陽台上,有人用望遠鏡俯瞰着這一切,時不時用對講機講話,指揮戰鬥。
此人赫然便是徐铮,因他不會武術,但精于策劃計謀,于是衆人便推選他做戰局指揮。
“鍾青,林立在你的五點鍾方向!快去救他!”一面掩殺,鍾青聽到耳機的聲音,忙往林立的方向趕去。
沖到近前,但見林立還那需要人救,裝若瘋虎,大砍刀披靡縱橫,大殺四方。剛才雲虎門的人有組織地擊殺他一人還能壓住他,但此時雲虎門人四處潰散,卻是被他追着砍。
鍾青暗道一聲不好,持續的厮殺恐怕要讓他封印的殺戮本能蘇醒,到時恐怕無人能制。
趁着兵荒馬亂,鍾青悄悄潛伏到林立的身後,想将林立擊暈。不料林立猛地轉身,血紅的雙眼如同惡魔攝人,大砍刀高舉砍下。
鍾青心中大駭,這下可撲街了,林立這一刀下來他是非死即傷。
不料刀砍到一半竟而锵的一聲落地,鍾青這才松了一口氣,原來林立砍到一半,竟而力竭,繼而暈倒在地。畢竟厮殺多時,能支持到這會兒已經是奇迹了。
鍾青翻了翻白眼,歎道:“你這個吊毛,吓死老子了。風頭就你一個人出盡,卻找老子給你擦屁股。”說着背着林立,揮舞手中鋼刀殺出重圍。
徐铮随即命小馬的一支人馬過來護送鍾青背着林立撤退,然而刀槍無眼,又背了一個人,鍾青的實力大打折扣,雲虎門人瞧出便宜了,拼命去砍昏迷的林立。饒是鍾青爲了護住林立,也不得不中了幾刀。
“炎哥,再這麽下去,你這五百人的隊伍要被青龍社的人消耗殆盡啊!”車子内,李昌明對着張炎道。
“廢話,我眼睛白長的嗎,我沒看見呀,要你說?”張炎把氣發洩在李昌明身上,他現在的心情當真亂如麻,要是被他大哥知道他帶了五百人殺到林立不止還被青龍社殺得七零八落,他一點都不懷疑,他大哥會把他的頭當椅子坐。
話雖如此,最後他還是決定向雲虎門再調些人過來。打是打不過了,但拼人數,你們卻輸了!
在高空上俯瞰的徐铮見對方的人手折損近一半了,心想時機到了,便對對講機喊道:“對方喊人了!撤!”
鍾青、徐薇、小馬同時得到命令,于是帶着手下各人從外圍撤退。
他們本來就身在外圍,要撤退就是非常簡單的,撒腿跑就是了!
“炎哥,林立不見了,青龍社的人跑了!”一個小弟給張炎報告道。
張炎一巴掌甩過去,“追啊!還用得着我說嗎?”
過不多時,那小弟又捂着臉過來報告:“追不了,兄弟們都退回來了。”
張炎反手又一巴掌,把他另一邊臉也打腫了,暴跳如雷:“都他媽是飯桶!追個逃兵都不敢啊?”
小弟捂着兩邊都腫起的臉委屈道:“不……是警察來了,誰敢追啊。”
話音剛落,就聽到了警笛的聲音。
十幾台警車圍了上來,下車一百多個警員,荷槍實彈,槍口對着手握鋼刀的雲虎門人。
“裏面的人聽着,你們已經被警方包圍住了,勸你們三分鍾之内器械投降!”傳來擴音器的聲音。
任雲虎門人如何不忿,也不敢公然和警察對着幹,隻得一一抛下手中的鋼刀。
張炎大慌,急忙開車想溜,可是已經太晚了。這一下車,馬上被警察用手铐鎖了。連同李昌明和王振也被鎖上。
“同志,我是自己人啊,你們抓錯人了。”王振急道,忙翻出自己的證件。
“哈哈!抓的就是你這種知法犯法、人民警察隊伍裏的害蟲!”一個微胖臉上法令紋深刻的中年男人從警車上下來,哈哈笑道。
王振急道:“趙局長,我冤枉啊,我……我是被他們抓來這裏的。”
趙局長拿出一個小型的u盤冷笑道:“這裏頭是你收受張炎賄賂的視頻,你爲張炎等地下勢力充當保護傘,你還敢說你冤?還有張炎和華翰集團幹的非法勾當的資料,你們還有什麽話要說?”
張炎本欲争辯,但見趙局長手中的u盤,内心惶恐顫抖,這個u盤怎麽會在警方手中?!頹然跪下,喃喃道:“輸了,我什麽都輸了,這是個圈套。”他絕望是因爲輸了還沒搞清楚自己是輸在哪裏。
李昌明是懂,卻說不出話來,他自诩縱橫商場幾十年,閱人無數,這次卻輸在了林立的手上,可謂陰溝裏翻船。他的晚年恐怕要在監獄裏度過了。
警察清點在場的雲虎門人,迅速将三人關押上車,趙局長便欲離開,突然聽說記者來了。
趙局長一愣,顯然沒有料想會發生這樣的情況,但記者們的長槍短炮已經架好,麥克風伸了過來,一句話不說也不好。
趙局長咳嗽一聲,道:“在市領導英明指揮下,警員精心部署,策劃了這次圍剿地下勢力,打擊非法活動的行動,取得的成功可以說是非常巨大……”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