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一聲長過一聲的号角響起,在四月初九的黎明破曉時刻,打破了原本的靜谧,而整個将軍府的侍衛齊齊聚集,衆人手握大刀,亦然就是蓄意待發的模樣。
司馬長風面色凝重的登上了台階上,回轉身子,用不同于尋常的點将口吻說道:“衆位将士,司馬長風自今日開始不再是你們的将軍。”
“嘩——”縱然是訓練有素的侍衛也不禁面面相觑,不知道爲何高高在上的将軍會如此反常。性急的侍衛們,甚至高呼呐喊:“誓死追随将軍。”
“停——”司馬長風擡高右手,控制了這稍顯有些混亂的場面,潤潤口,帶有幾分無奈的說道:“司馬長風辜負了衆位将士的追随,從今往後不再是大錦國的将軍,而将在這裏自立爲王,立國爲‘百樂國’,希望在這裏,百姓安居樂業。”
不過就是一楞之下,衆位将士齊聲高呼:“吾皇萬歲。”亦然在他們心中,司馬長風的舉動絕非離經畔道,而是衆望所歸,輔佐在司馬長風左側的杜任,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盯着司馬長風的目光流露出無限崇拜。
“衆位将士。”司馬長風再次擡手制止了衆人的擁護,他沉聲說道:“你們都是屬于大錦國的勇士,你們的家人都在大錦國國土之上,我怎麽能忍心讓你們在戰場上誅殺自己的同胞呢?你們願意回到大錦國之上,願意追随大錦皇上,司馬長風絕不阻攔。”
司馬長風平日裏在衆位将士中是何等威望,此話一出,衆位将士竟然齊齊跪倒。不約而同的齊聲高呼:“我等願意追随将軍,我等願意和家人一起長居‘百樂國’。”
這恐怕是史上最爲蹊跷的叛變,由大錦忠臣變爲逆臣,由逆臣再自立爲王,司馬長風的身份變化不過就是兩三天的時間,追随他出生入死的衆人依舊義無反顧的追随。司馬長風長歎了一口氣,面色變得更加凝重:“司馬長風謝過衆位将士的信任,我想大家保證,在‘百樂國’,每一位百姓都能夠安居樂業。”
“霍霍霍!”衆位将士右手握着大刀,齊齊的向天空中高舉,第一縷破曉的晨光正巧映襯在數十萬的刀刃之上,一時間寒光閃閃,氣勢十足。
點将完畢之後,司馬長風跨下台階,匆匆往将軍府側門方向而去。杜任盯了一眼司馬長風随行的方向,甚至了然的露出一個笑容,招呼着衆位将領各自尋兵。
“砰砰砰——”極輕的敲門聲,讓床榻上的恭無極睜開了眼睛,剛才号角集合之聲遠遠傳來,就讓她已經醒來,此刻天色尚早,是誰會來打擾她呢?
“請進!”一邊撐起身子,抓過一旁的披肩,順勢起了身子,恭無極一邊往門口走去。
“吱呀——”門被推開了,司馬長風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
“将軍?”恭無極有些難以置信的呢喃了一句。從五六日之前,司馬長風将她從天牢中救走之後,就一直未曾在她面前出現過,見他面色凝重,那種道不明的陌生感更強烈了幾分。
“從今往後,将軍這個稱呼,就不再屬于這裏。”司馬長風自顧走到了屏風後的圓桌前桌下,銳利的目光快速的從房間内掠過,最終落在恭無極有些心虛的臉上,輕聲問道:“這幾天無極生活得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