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明妃還真能夠讨得皇兒歡心!”說這話的時候,皇太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她半是促狹的說道:“難得皇兒還有心情來打趣哀家。”
“兒皇說的乃是實情,母後怎麽會認爲打趣呢?”錦勝天一本正經的模樣,讓皇太後嘴角的笑意更是濃烈了幾分。
“好了,好了!哀家今日可不是主角。”皇太後笑盈盈的說道:“眼看着軒轾和月明離宮在即,多少哀家有些舍不得。”明顯低落的音調,霎時間情緒猶如高山跌入空谷,皇太後果真是修煉到了火候,這尺度的拿捏,真是讓人望塵莫及。
錦軒轾和錦月明兄妹倆彼此對望了一眼,錦軒轾眉峰聚攏,甚是有些不甘的應了一句:“多謝皇太後挂心。”
語畢之後,錦軒轾翻身上馬,對錦月明颔首示意,勒緊缰繩,頭也不回的絕塵而去……
“月明,你這一去,恐怕和哀家相見無期。”皇太後這才将目光落在了錦月明身上,看似關切的語氣裏隐藏着冷寒的嚴肅:“你現在的身份,可不再是大錦國的月明公主,而是大錦國的皇後之尊,稍有不慎之處,就是影響了兩國之邦交的大事。你可要牢記了!”
“月明定當謹記,絕不會讓九泉之下的娘親爲女兒挂心!”錦月明眼眸中閃爍着的堅定,提及柳太妃的時候,刻意咬重的字眼,迸發出口,擲地有聲。皇太後的面色倏變,好半響都緩和不過來。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且啓程吧!”皇太後看似無心的催促道,那神情有着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
“皇嫂,你在宮中多多保重!”錦月明不再理會衆人,徑直踱步到恭無極面前,關切的叮囑道。錦月明這一聲“皇嫂”的稱呼,讓剛才還春風得意的明妃也霎時間面色發青,不過礙于錦勝天在場,隻得暗自啞忍。
“你也是!”恭無極明白錦月明的用意,輕輕點頭,嗓音有些沙啞。
錦月明轉過身,踏上了馬車,一聲馬嘶長鳴,轉眼之間就奔騰了數米的距離,漸行漸遠,漸行漸遠……
直到那馬車最終變成黑點從視線中消失,恭無極才抽回了視線,目光所及竟然是空蕩蕩的四周,剛才還稍顯鼎沸的城門一下子就猶如幻影,與錦勝天相攜而去的,依舊是明葉惠。
“錦妃娘娘,起風了,你還是先行回宮吧!”見她愣在原地,目光呆滞,一名侍衛好心的提醒道。
“嗯。”卡在喉嚨裏的音調别提有多别扭了,恍惚中,恭無極似乎看見侍衛們譏諷的笑意。
是啊!宮闱的人心是最現實的,誰得寵,誰就被巴結。衆人剛才都瞧在眼裏,錦勝天對她的視若無睹,對明妃的柔情蜜意,且不管是否如錦月明所說,爲了保護她周全才刻意疏離,至少,在奴才眼中,這個錦妃娘娘的地位再不複當年的價值。
初秋,果真是一個傷感的闊别季節,錦月明的離去,靈心的消失,讓恭無極在這宮闱裏再也找不到一位知心人,猶如眼前随風飄零的落葉般孤獨無助,一抹惆怅就那麽深的烙印進了美麗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