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見才六歲而已,她能做什麽?”吳老太更加疑惑了。網因着一提到吳家,吳氏便想起了自家那個不争氣的哥哥,自己雖然已經嫁人多年,可是依然擺脫不了衰敗中的吳家,依然擺脫不了那個敗家哥哥無理取鬧的糾纏。這些年來吳氏一直從盛家的公中拿出錢來貼補吳家,可是吳老太爺貪得無厭,又吃喝嫖賭樣樣精通,把個吳家鬧騰的越來越不像話。
自從吳家長媳蘭氏嫁到了吳家,吳家才勉強維持表面的體面。所以吳氏對于這位長媳蘭氏頗爲喜歡,偶爾也會照應一些。她知道蘭氏是個謹慎精明的人。可是今天蘭氏忽然提起了盛雪見,讓她有些不明所以了。
“我們吳家唯一賺錢的胭脂鋪錦繡閣,恐怕就要敗落下去了。”蘭氏歎了口氣說道。吳氏奇怪的問道:“怎麽,我那不争氣的哥哥又要把錦繡閣給賣了?”這哥哥打着錦繡閣的主意,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吳氏不由得歎了口氣。
蘭氏解釋道:“這次不是我家公公,而是府上的五小姐。錦繡閣的對面是來鳳閣,這來鳳閣便是盛家二房的産業,現在我聽說是給了五小姐做了嫁妝。她這剛剛接手了,便來了一招,讓我們錦繡閣以後都做不了生意了。”蘭氏生怕吳氏會袒護自家的孫女,于是故意把話說得很是嚴重,自己那副泫然欲泣的神情很是可憐。
“她都做了些什麽?”吳氏心中微微驚訝,沒想到白氏居然這麽早就把鋪子交給了盛雪見打理。雖然雲間寺那位主持後來傳出來是招搖撞騙,可是吳氏對于盛雪見的紫薇命格,還是存着七分相信。
“她研制出來新的胭脂,在和盛街打擺擂台。還讓侯府三小姐親自來買胭脂,現在整個泸州的人都搶着要買來鳳閣的胭脂。長此以往下去,我錦繡閣就真的要關門大吉了。”蘭氏說話之前,拉着吳氏小聲抽泣起來。
“你放心,這件事的确是雪見做的過分了。我會好好訓斥她一番,這爲人處世将就留人一線。哪裏有她這麽做事的!”吳氏安慰着蘭氏,表面說着體己的話。可是心中卻震驚不已。沒想到盛雪見會這麽有一套。按照蘭氏的說話。錦繡閣能不能好好生存下去真是兩說。
原本以爲白氏沒有了白家這個靠山,她們又會像以前一樣,成爲自己手中的傀儡。可是現在看來似乎并不是這樣。盛雪見竟然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已經握着吳家的生死命脈了。吳氏越想越緊皺眉頭。
蘭氏見姑太太給了承諾,便放下心來,對着老太太說道:“既然如此,就拜托姑太太了。家中還有許多雜事。晚輩就不多留了。”吳氏這才回過神來,吩咐慈姑送客。等蘭氏走了之後。吳氏依舊在沉思之中,絕對不能眼看着白氏和盛雪見在廬州盛府越來越站穩腳跟。可是之前她悉心栽培的吳姨娘,如今已經成了一個廢人了。
此刻盛府北苑,那小小破舊的菊院之中。吳姨娘隻覺得一團棉絮塞在嘴裏似得,讓她呼吸都不通暢。現在她躺在床上,聽着風穿過破了的窗戶。吹到了室内。這間屋子的地暖早就已經涼透,如今誰還記得那個在盛家風光一時的吳姨娘?
她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看見自己的女兒了。她更加不記得有多久沒有從床上起來過了。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有力氣罵罵艾菊。可是漸漸的這園子裏的人都走了。就連看管禁閉的老婆子都被調走了。因爲她已經病入膏肓,就連起來都成了問題。
一顆眼淚從吳姨娘的眼睛裏流了出來。最讓她傷心的是,她的親生女兒都不願意見到自己。菊院冰冷異常,然而蘭園卻是暖洋洋的,六小姐盛雪豔靠在軟榻上,丫頭們在爲盛雪豔捏着腳,老嬷嬷在一旁爲盛雪豔說着笑話聽。
現在盛雪豔每日除了上族學的課,其他時候便這麽舒舒服服的在家中呆着。這個時候,薄荷帶着人走了進來,對着盛雪**禮道:“六小姐,咱們小姐給六小姐送最新的春衣來了。”盛雪豔一聽,連忙高興的坐了起來。
“還不快讓我試試!”自從住在蘭院之後,姐姐對自己就特别的好,又是送首飾又是送衣服的。盛雪豔漸漸的已經忘了她們不是同父同母的事實了。丫頭伺候着盛雪豔脫下衣服,換上新的衣服。薄荷适時的提醒道:“聽說吳姨娘病得厲害,六小姐,你要不要……”
盛雪豔不耐煩的擺擺手道:“等到春天來了,天氣暖和的時候,我再回去看望她。薄荷,你來看看我這身衣服怎麽樣?”
薄荷眼中閃過寒光,不過很快恢複平靜,笑着說道:“奴婢覺得這一身特别适合六小姐,六小姐穿着正好呢!”盛雪豔眉開眼笑,把方才薄荷說出來的事情給忘了。忽而盛雪豔想起了什麽似得:“母親打算什麽時候認我呢?”
“夫人近日生病了,不過小姐也不用着急,這事兒可是老爺親自定下來的事情。耽誤不了小姐的。”薄荷心中氣悶,可還是柔聲勸說盛雪豔。
“我知道,待會兒我還要去看望一下母親。”盛雪豔自顧自高興的說道,吓得薄荷臉色一白,這時候夫人哪裏想要見到六小姐啊。于是勸道:“小姐你的病好了沒多久,要是染了風寒,夫人和老爺都會着急的。等夫人好了,小姐再去探望其實也不遲的。”
“你說的也是。”
盛雪豔點點頭,其實她也并沒有多麽想要去看望白氏,畢竟她隻是想做盛家的嫡女,但是還沒有真的想做白氏的女兒。說到底,盛雪豔對于白氏哪裏有什麽感情呢。
薄荷看着盛雪豔一副興奮的樣子,悄悄的退出了房間,盛雪豔同她的母親吳姨娘一樣,是廢了啊。關上門,薄荷趕忙邁着步子去盛雪見那兒複命。盛雪豔還沉浸喜悅當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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