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親王府,一個身着玄衣的人走進世子的書房,畫屏背後,端木京華坐在金絲楠木的書桌前,手中一卷兵書,可是卻無心細看。``し他眉目微轉,眸光落在了書桌上的錦盒上。那裏頭放着金刻山水的镯子,隻是不知道爲什麽,端木京華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盛雪見的臉。
玄衣男子走進書房,在端木京華面前站定行禮:“十六拜見主子。”端木京華擡頭看向十六,十六下意識的低頭,這位世子雖然十歲的年紀,可是臉上時不時透露出來的殺氣,哪裏像個孩子,每每正面看到,都要心生惶恐。
“事情辦得如何?”低沉如鍾磬的聲音響起,還帶着少年的一絲溫潤。十六暗暗平複心緒回答道:“白子畫順利進宮了,有了太後的介入,丞相不敢把白五爺怎麽樣,現在白五爺已經前往邊陲尋找藥材了。”
“嗯。”端木京華淡淡應了一聲,便又把目光投向了兵書。十六悄悄擡頭看了主子一眼,心中暗暗奇怪,明明救了主子的不是盛家的六小姐盛雪豔嗎?爲什麽主子還要暗中幫助盛家五小姐?要知道六小姐的母親可是五小姐害死的呀?可是主子的心思總是難猜,十六微微搖了搖頭,還是悄無聲息的退出了書房。
廬州盛府,一匹快馬奔騰到了盛府的大門口,站在門口的奶娘一看見便迎了上去。這是盛京李掌櫃送來的消息。因着盛雪見怕驿站耽誤了,便然李掌櫃安排專人送信。奶娘如今每日清晨都會在盛家門口等候。
今日這送信來的人一臉喜色,奶娘忍不住問答:“莫非是盛京的事有了眉目?”送信的人大笑道:“豈止是眉目,根本就是天大好消息!”說完便将信件塞進奶娘手中:“快快送給夫人和小姐!”
奶娘一聽便知道白五爺的事定是有了大進展,也不跟送信的人耽擱。拿着信件急沖沖的朝着北苑跑去。北院之中,盛雪見正盯着母親喝下滋補的湯藥。便見奶娘的聲音從外頭傳了進來:“夫人!小姐!天大的好消息!”
盛雪見和白氏兩相對視,心中都有了答案。奶娘這會兒人已經沖了進來,把信遞到了白氏面前。白氏顫抖着接過信,展信一看,盛雪見從母親臉上狂喜的笑容便知道了,拉着母親的胳膊激動的問道:“可是舅舅平安了?”
“天佑弟弟!”白氏手中緊緊攥着那封信。向天答謝。這才轉頭沖着盛雪見說道:“神醫白子畫入宮爲太後診治。說是有一位藥材必須你舅舅去找,現在你舅舅死刑改判發配邊疆,如今保了出來。爲太後巡藥!算是平安了!”
盛雪見心中狂喜!她沒有想到白子畫這一步走的這麽成功,當然白氏并不知道白子畫同盛雪見的關聯,一個勁兒的在謝白子畫,還說要準備一份厚禮送去盛京。盛雪見趕忙攔住:“母親,可使不得。你這禮物一送。旁人還以爲白神醫同舅舅有什麽關系呢!”
白氏幡然醒悟,跌聲念叨:“是我疏忽了,是我疏忽了。”盛雪見展顔一笑:“母親這心頭大事也該放下了,接下來該好好的調理身子才是啊。”盛雪見的目光流轉向下。落在母親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她心中喃喃,弟弟,姐姐無論如何都要護你周全。讓你平安出世!
母女二人正歡喜的時候,薄荷進來禀告:“夫人小姐。四夫人來了!”白氏一聽忙笑着吩咐:“她來了,還不快請,薄荷沏上好茶,再叫廚房端幾樣點心來!”盛雪見聽見四夫人來了,心下一片暖意。
這段時間四夫人同二房十分親近。每每都會送些湯湯水水,地方小吃來二房坐坐。白氏也很樂意同四夫人閑聊。現如今盛雪見把家中所有的事情都攬了過去,白氏反而清閑出水了。母女倆剛剛出了内室,四夫人恰好走了進來,見到白氏,微微一笑道:“我怎麽發現姐姐今日起色好多了,也愛笑了。”
“這乃是有天大的喜事發生呢!”白氏忍不住要把喜訊同四夫人分享。兩人相攜着坐下,四夫人面露疑惑:“二嫂有什麽樣的喜事,也讓弟妹聽聽吧。”
“前些日子,我家弟弟在盛京惹了官司,大理寺判了秋後問斬。”白氏話說到這裏,四夫人伸出手拍了拍白氏的手背:“二嫂,這事兒你得想開些,興許就有貴人相助也是說不定呢。”
盛雪見知道舅舅被釋放的消息還沒有廣爲人知,四夫人自然也是不知道的。所以趕忙解釋道:“太後介入了此案,現在舅舅從秋後問斬改爲發配邊疆,如今被保釋出來,爲太後尋藥呢!”
“什麽?”四夫人瞪大了眼睛,滿滿的不可置信。盛雪見望着四夫人這幅驚訝的表情,心中稍稍起了漣漪。不過四夫人很快恢複過來,拉着白氏的手,激動道:“我都愣住了,二嫂真是天大的喜事!”
白氏沒有注意到四夫人的奇怪,聽四夫人這麽說着,她心裏又高興了起來。笑道:“可不是,今日我心中實在暢快,特意讓薄荷沏了一壺天山雪蓮,我知道弟妹也是慣愛喝茶的人,快跟我一塊品品這道茶。”
四夫人聽說天山雪蓮,眼睛不由得泛出一絲光來:“二嫂這裏竟然有天山雪蓮,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正好我今日帶了些小吃來,不如我們一塊嘗嘗?”
盛雪見望着兩人聊得其樂融融,便起身行禮道:“四伯母你們慢慢聊着,我還有事就先出去了。”白氏擺擺手道:“路上小心些。”
四夫人疑惑的問道:“雪見這是要上哪兒去啊?”“今日是去各家鋪子查查賬目,并沒有什麽大事。隻不過是母親不放心我罷了。”盛雪見解釋着。這時候薄荷已經端着茶上來了。四夫人感慨道:“可憐你才六歲。”
“母親掌管六家店鋪生意的時候,跟阿蠻一樣大呢。”盛雪見笑了笑,便轉身退出了蘭園。(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