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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南诏國的勇士被打趴在地上,人們大聲叫好,皇甫重樓方才因爲那血色石頭而産生的郁悶此刻都一掃而光。他剛一回頭就撞上了皇甫決明陰鹜的眼神,此刻他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你越想退,别人就越不給你活路。即便那個人是自己的親兄弟。
林貴妃的臉色煞白,她的目光朝着皇後看去,今日春獵的酒食安排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可是爲什麽皇甫重樓喝了酒卻沒有中毒難道說這一切都是皇後故意安排的,爲的就是試探自己嗎所以現在皇後已經看出了她們母子的計謀
可是皇後臉上的神情從一開始到現在竟然沒有半點變化。倒是皇上十分高興,皇甫重樓來到皇上面前跪下:“父皇,兒臣赢了”皇上滿意的看着皇甫重樓,又看看南诏使臣難堪的臉色,心中更是歡喜:“好好好,有賞,重重有賞自明日起,加封晉王爲單珠親王”
這句話說出來,林貴妃的母子臉色都變了,她們努力了這麽久,都沒有換來親王的封賞,誰知道皇甫重樓這個粗人隻不過是比武赢了,居然這麽輕易的就獲得了封賞,這讓他們母子怎麽忍得了這口氣。林貴妃剛要開口,迎面撞上林丞相金噶的眼神,隻好生生把滿腔的怒氣忍了下去。
盛雪見和司徒紫蘇對視一眼,心中了然,對皇甫決明這一次的吃虧冷笑不已。皇上不僅封了皇甫重樓親王,而且當場還賞賜了很多禮物。皇甫重樓回到席位上,還将手中的玉佩丢到了司徒紫蘇的懷裏:“諾。這個本王就送你了。”司徒紫蘇拿起玉佩丢了回去:“你送的東西,難道我就非得要了嗎”
“你怎麽這樣啊”皇甫重樓皺眉望着司徒紫蘇。兩人這段場景落在了皇後娘娘的眼中,自己的兒子她還能不明白嗎重樓可還沒有對哪家的姑娘這麽上心過呢。
這時候南诏國的使臣又叫了幾個勇士上場,天啓也相應的派出了幾位勇士,有了皇甫重樓在前頭開了一個好頭,天啓的武将們都是越戰越勇。南诏國使臣的臉色是黑了又黑。最後一名勇士被打倒,突然他身邊的那位随從站了起來。南诏國使臣的臉色立刻大變。拉住随從的衣袖:“殿下”
那位随從冷冷的瞪了南诏國使臣一眼:“難道你打算就這麽一直輸下去我們的勇士都打光了。可是那位天啓的戰神還沒有出手呢”南诏國使臣的臉色變得急切起來:“殿下,萬萬不可啊,出國之前。皇上曾有交代,您絕對不能有任何的損傷啊”
南诏國使臣乃是一介文臣,他當然沒有力氣争得過自小練武的殿下,就在一不留神的時候。那位假扮随從的殿下已經一躍而出。目光落在端木京華的身上,目的十分的明顯。盛雪見放下酒杯看着端木京華:“這個人不簡單。你要小心。”端木京華回頭看她,微微點了點頭。
皇上瞧着場中的架勢,偏過頭望着端木京華道:“京華,人家這是指明了要跟你過招啊。怎麽不去賜教賜教”因爲場場都赢,再加上對方現在挑戰的是端木京華,皇上的信心就更加充足了。所以說出來的話,十分的輕蔑。可是皇後看着端木京華卻有些擔憂。旁人沒有注意。可是她卻一直關注着南诏國使臣的動向。
太傅之女從來就是以明察秋毫出名,方才南诏使臣對着随從的敬意,就像是對着一國之王。皇後不由得想起南诏國那位年紀輕輕卻平定國内四處叛亂的鳳冠親王。如果面前這個人,真的就像她料想的一樣,是喬裝打扮的鳳冠親王,那麽京華跟他比試,隻怕輸赢難料。畢竟端木京華身上發生過的傳奇,這位鳳冠親王的身上,也曾同樣輝煌過。
端木京華揮了揮手衣袖,不慌不忙的站了起來。就在人們眼睛都沒來得及眨的時候,他輕輕一動,人就到了場中。皇甫重樓拍手叫好:“漂亮”範思顔則是喃喃道:“想不到他的輕功已經練到了第九層。”盛雪見不懂武功,但是方才端木京華那一手,的确是奪走了她所有的關注。
那人看着端木京華的眼睛,邪邪一笑:“天啓戰神,一會兒可不要手下留情。”端木京華冷冷回應:“鳳冠親王,幸會。”鳳冠親王也不驚訝,大家都是一國龍鳳,如果這麽一點眼力都沒有的話,那麽他就真的要懷疑端木京華的能力了。
高手過招,其實從站定就開始了。不同于方才所有的比武,兩人剛剛站定,就已經開始了内力的較量。皇甫重樓從一開始的輕松,到後來慢慢變得嚴肅起來。司徒紫蘇不懂武功,可是看着大家的表情都嚴肅起來,便緊張的問道:“這是怎麽了”範思顔皺着眉頭道:“我還沒有見過什麽人,能讓世子從一開始就比拼上内力,這個随從一定不簡單,他到底是什麽身份”
皇甫重樓已經看出了端倪:“看樣子,他就是南诏國的鳳冠親王了。一個和京華同樣神奇的人,也是不滿十歲的年紀,就帶兵平了南诏國内的叛亂,他深受器重,更是南诏國的戰神京華這一次,很有可能遇到了對手。”與範思顔的嚴肅不同,仔細看端木京華的表情,便可以看出,他竟然還有一絲興奮,棋逢對手的喜悅
鳳冠親王又何嘗不是呢就在那些看不懂高手過招的人,已經無聊的開始打哈欠的時候,兩人突然同時動了頃刻之間就已經拆了十幾招。盛雪見手中的帕子不由得緊緊攥着。而那位南诏國的使臣也同樣揪心的觀戰。皇上的表情慢慢沉了下來。如果這個時候他還沒有看出來眼前的人是南诏國的鳳冠親王,那麽他作爲皇帝,也十分愚笨了。
他側頭看向皇後,輕聲問道:“你看出來了沒有”皇後點點頭道:“南诏國鳳冠親王。”林貴妃看着帝後二人嘀嘀咕咕,心中很是不滿。這幅親密的樣子,讓她覺得根本無法介入。皇後又說了一句:“不知道鳳冠親王這次喬裝而來,有什麽目的,難道是爲了試探京華的身手嗎”
皇帝淡淡開口道:“隻是試探身手嗎”這一仗,端木京華隻許赢不許輸因爲蠻夷之亂剛剛平定,皇帝心中清楚,雖然隻給端木京華兩萬兵馬。可是這兩萬兵馬是恭親王一手帶出來的天啓精銳。每個人都能以一敵十。但是南诏國的十萬兵馬都在這位鳳冠親王的麾下,每個人都是以一敵十。
若是南诏國有心向天啓開戰,這個時候就算把所有的兵馬都交給端木京華去統領。隻怕兩國兵力依舊懸殊。現在去後悔對恭親王的排擠已經來不及了。隻有盼着端木京華搓搓鳳冠親王的銳氣,好讓這位鳳冠親王知難而退。
就在皇帝愣神的時候,場面上的戰況變得激烈起來,端木京華的臉上也變得認真了。鳳冠親王的眼中已經染上了一層殺意。越是強的敵人,他就越是想要殺掉這一次随着南诏國的使臣到了天啓。他的目的就是端木京華。早就知道天啓皇室不和,這幾年來一代戰神被皇帝剝奪了所有的兵權,天啓的兵力早就不如從前強盛。
如果不是因爲還有一個端木京華。
隻是這個端木京華,到底能有多厲害他想要知道。南诏國的野心。可不僅僅隻是偏安南诏那麽簡單。
盛雪見看着場上兩人已經連拆了百招,心情愈發緊張起來。皇甫重樓忍不住口幹舌燥,不停的喝酒。司徒紫蘇搶下他的酒杯:“你快别喝了你說他們兩個誰會赢”幾乎是盼着皇甫重樓說出那個答案。司徒紫蘇的口氣裏幾乎帶着威逼的架勢。皇甫重樓歎了口氣:“我不知道。”
此刻盛雪見忽然斬釘截鐵的說道:“一定是京華”範思顔偏頭看她:“你怎麽就知道,你甚至不懂武功是什麽”盛雪見轉頭。她眼中的華彩這一刻讓範思顔覺得耀目不已:“因爲京華此刻很專心,可是鳳冠親王他,已經輸了。”一語驚醒夢中人,範思顔立刻轉過頭仔細去看場中比試的兩人。
方才還難分勝負,此刻鳳冠親王已經落了下風。正如盛雪見說的那樣,鳳冠親王想的太多了,端木京華是什麽樣的人,他會出什麽樣的招數,他率領的兩萬兵馬到底有多強他心中的雜念太多太多,而端木京華心中隻想着一件事情,他要赢。隻是一瞬間,他的拳頭已經到了鳳冠親王的喉嚨。
南诏使臣吓得大聲喊道:“不得傷我殿下他是我南诏國的鳳冠親王”此時在場衆人的臉色紛紛大變,而端木京華也收回動作,點到爲止:“承讓了”
鳳冠親王身份已經被戳穿,不過他到沒有一絲尴尬,贊賞的望着端木京華:“是在下技不如人。”
“原來鳳冠親王竟然來了天啓。”大帳下坐着的群臣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鳳冠親王卻也不覺得尴尬,而是理了理衣服,走到皇帝的面前,規規矩矩的行禮:“南诏國三皇子南宮神奇,拜見陛下。”
皇帝擡擡手,示意南宮勝奇起身。臉上一副和顔悅色的樣子,可是皇後和林貴妃都知道,現在的皇上就是一隻笑面虎,實際上他很生氣,或者說非常的生氣。有人竟然冒充随從就到了天啓,而且這個人可不是一般的人,他可是南诏國的鳳冠親王南宮勝奇若是他膽子再大一點,安插幾個人進入獵宮,今天甚至能危急到皇帝的性命
鳳冠親王換回了親王的裝束,再次回到席間坐下。而太監總管已經命令宮人們,将之前大家打到的獵物作爲美酒佳肴端了上來。皇帝重重賞賜了端木京華,并且當着鳳冠親王的面,把長林軍的兵符交到了端木京華的手中。長林軍當年就是恭親王麾下的主力部隊,如今的長林軍已經有了三萬人馬了。
南诏國使臣湊到南宮神奇的身邊,輕聲道:“這位皇帝是忌憚殿下您呢,所以才會當着您的面,把兵權交給端木京華,他這是在告訴你,隻要天啓有端木京華在,殿下您就不能輕舉妄動。”南宮神奇神色平靜的喝下一杯酒:“他的暗示的确沒錯,現在我還沒辦法打赢端木京華。可是”南宮神奇的目光落在對面席上,那個不滿十歲的小姑娘身上:“我卻已經找到了端木京華的弱點,緻命弱點”
端木京華回到席上,盛雪見擔憂的望着他:“有沒有受傷”她确實不懂武功,但是她曾經聽人說過,有些人如果受了内傷,表面是看不出來的。端木京華搖了搖頭,目光溫柔的看着盛雪見:“他還沒有這個能耐。”聽到了肯定的答案,盛雪見這個時候才松了一口氣。司徒紫蘇微笑的開口道:“今日本該是無比兇險才是。誰知道你們兩個讨來了天大的便宜。”
“說起來,倒真是如此。晉王殿下現在已經是天啓唯一的親王了。而世子又重新掌握了長林軍。天啓如今總共才十七萬的兵馬。”範思顔很是高興。因爲端木京華被皇帝剝奪兵權這件事情,她一直耿耿于懷。大家都是聰明人,她知道是鳳冠親王的出現,讓皇帝感到了威脅。所以這大概就是因禍得福吧。隻不過某些人的神色,大概已經像豬肝那麽差了吧。
想到這裏,範思顔朝着皇甫決明的方向看去,果然神色極差。端木京華在衆人不注意的時候,在桌下伸出手,拍了拍盛雪見的手背,盛雪見擡頭看着端木京華,他眼中的光芒全是自己的倒影。皇甫重樓微微靠了過來:“你們倆注意點兒,這可是大庭廣衆之下,别忘了天啓男女大防啊”
端木京華一動胳膊肘,皇甫重樓立刻深深吐了口氣,臉色醬紫的看着端木京華:“不丈夫”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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