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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簡慧迷迷糊糊的開始做夢。
“爹爹,你真的要帶我騎馬嗎?”夢中,小女孩個子矮矮的,聲音糯糯的。
“是呀,慧慧昨天不是羨慕周旭有小木馬嗎?今天呀,爹爹帶你去騎真的馬兒!”夢中,男子溫柔如水。
“哦!太好喽!娘親,爹爹要帶我去騎真的馬兒哦!”
大概是白日上了在城樓上觀戰的原故,這夜簡慧夢到了她爹爹,夢中那片青草地,那山崗,那一路騎行的銀鈴般的笑聲随着馬蹄聲漸漸遠去。
然後畫面一轉,周大叔托人帶信來,送回了爹爹的玉佩,難過的說爹爹已經戰死沙場,屍骨也與其他戰亡士兵的一道被火化了。
娘親一聽,當場就暈倒了。當娘親醒來時,已經瘋了,嘴裏嚷嚷着要去找夫君,踏上鞋就往外跑。十歲的簡慧緊随其後,但是畢竟人小腿短,一會兒就看不到娘親的身影了。
一時間,畫面又急轉到了小河邊,孤零零地放着一雙鞋,簡慧認得,那是娘親出門前穿的。十歲的她,正伏在文姨懷裏傷心地哭泣。文姨一邊輕聲安慰她,一邊焦急地看着河面上那幾個水性好的人一次次探出頭來,擺擺手,又繼續沉入水底。周圍傳來竊竊私語,“挺年輕的一媳婦,哭喊着往前跑,我抓都沒抓住。”
“唉,我當時正在旁邊洗衣服,眼睜睜看着人跳下去了,就離着四五丈遠。”
“知道是什麽人呐?”
“不知道。”
“我知道,是沈玉醫館的沈大夫!”
“聽說丈夫戰亡了,一下子沒受得了打擊,就瘋了!”
雲飛揚睡覺一向警醒,突然聽到簡慧嘤嘤的哭聲,急忙翻身起床,看着她緊閉着雙眼簌簌往下掉落的淚珠,不由有些心疼,坐到她身邊,輕輕擁着她,手掌還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拍着簡慧的肩膀,以示安慰。
“簡慧,醒醒,你做噩夢了!”
平時很難叫醒的簡慧這次一下子就被雲飛揚叫醒了。
簡慧一睜眼,發現雲飛揚溫柔地擁着她,還輕輕拍她的肩膀,這個舉動讓簡慧突然一下子想起爹爹小時侯安慰剛穿越過來大哭的自己的模樣,更是悲從中來,一時又覺得十分委屈,不禁抱着雲飛揚大哭出聲。
雲飛揚手忙腳亂地看着這個自己越安慰哭得越厲害的女子。平時或巧笑倩兮或英姿飒爽的模樣全然不見,鼻頭哭得紅紅的,臉上淚痕遍布,心中一緊,不由得輕輕吻上她的臉頰上的眼淚,一邊溫柔的親吻着她,一邊輕聲安慰:“别哭……乖……别哭了!隻是一個噩夢……你别難過……乖……咱不哭了……啊……乖!”
半晌沒從夢境中回過神來的簡慧抽抽泣泣又哭了一陣才停下,腦袋一清醒,就發覺現在這個姿勢,這個氣氛,非常不對勁,趕緊用力推開雲飛揚,羞紅着臉轉到一邊。雲飛揚你這個壞将軍,剛剛又趁機吃我豆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