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蘿急忙掙開她,忍着無力感快步走向苑中的一株大樹下,在樹下的木墩上坐定才望着她娘親道:“娘親,府上爲何還是如此冷清?明日,不是我大喜之日嗎?”
(⊙v⊙)夏夫人瞪大眼睛看着她女兒,看了數秒鍾又急匆匆地跑到紫蘿身邊,摁住紫蘿的肩使勁兒的搖晃着。果然,雖然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但真的從當事人口中聽說的時候,還是很難接受!
“小紫蘿,你傻了啊?你真要嫁給那頭肥豬?”夏夫人蹲下身子,雙眼平視着她的寶貝女兒,企圖從她女兒眼裏看出那怕是一丁點兒的開玩笑的神色,可惜她看到的是一片澄澈,幹淨得仿佛剛剛出世的嬰兒。
這種時候,越是淡定的狀态越是不對勁,她的女兒她還能不明白?
她當即想到她女兒這是要破罐子破摔,想要用委屈自己嫁給肥豬梁的蠢辦法來忘記情傷。
雖然新歡和時間是忘卻情傷的良藥,可也不是讓她這樣破罐子破摔啊,夏夫人氣憤不已,卻又不敢多加指責,因爲她知道此時紫蘿是脆弱的。
那個看上去雲淡風輕,那個看上去一直沒心沒肺,一直大大咧咧的孩子,其實内心細膩着呢。不是總有人說“其實總是笑着的人,真的需要人疼”嗎。
她這個寶貝女兒啊……唉!
“娘親,你快停手啊,我頭暈。”紫蘿掙了掙,讓自己從夏夫人的手中掙脫,卻沒有好受一些,甚至比之前更難受,總覺得頭快要炸開。
夏夫人聞言,更是擔憂起來,不過,看着她女兒蒼白的臉色,她也不敢再提前話,兀自歎息一聲便也就目送小丫鬟将紫蘿送進了卧房裏。
不多時,小丫鬟也被趕了出來。
“夫人,小姐她……她說,說……”小丫鬟本是個真性情的人,有話從來不藏着掖着,如今這麽支支吾吾,倒也讓夏夫人将她要說的話猜出了幾分。
“唉!讓管家準備去吧。”夏夫人揮了揮手,給小丫鬟指派了差事便坐在樹下的木墩上,呆愣愣地看着紫蘿卧房的房門。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夏太傅來了,夫妻倆對視一眼,默默地離開了。
待院中沒人了,紫蘿才關緊了門縫,揉着太陽穴回到床邊。
她坐在那裏,雙目無神,渾身也沒了往日爽朗的光彩,但整個人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一種近似于成熟的感覺。
所以說,初戀必失戀,而失戀絕對是能在短時間内讓人快速成長的經曆。
良久,她歎息一聲,掀開被子,又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午夜時分,也就代表着,已經到了她在這個時空裏的十四歲的第一天。
這一天,她就要出嫁,嫁給一個或許喜歡她,她卻不喜歡的男人。
她這時候才明白,原來,走到結婚這一步,也不一定就是爲了愛情。或許是爲了責任,譬如不能違背王命,爲了保夏氏一家安甯無憂;或許是爲了解脫自己,譬如她累了,也想找個人的肩膀靠一靠。
明白了這一切,卻連一聲歎息也發不出來,而她似乎也沒覺得有什麽好遺憾的。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她就這樣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