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時有些不解,不知道墨陽這是要重新分派任務,還是打算打道回府。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一旁的白木朽,卻見此人眉頭緊鎖,深邃的目光緊盯着某處。
沿着白木朽的目光看過去,隻看見在和副将說話的墨陽,再回頭看白木朽,他不禁疑惑:此二人隻在張小姐大婚之日匆匆見過一次,否則墨陽之前不至于認不出白木朽,可如今,爲何白公子的眼神卻如此,呃,不正常?
“夏大人,恕小人直言,這位墨将軍,似有些怪異,方才我說劫走王爺那人力大無比,輕功奇好的時候,他的表情明顯不太正常。随後又似乎安心了不少……”
夏太傅聞言自是心驚:“白公子切莫胡言,墨将軍是皇上身邊的人,絕無二心。”
“大人休要不信,不如我們賭一把,若是他下令回城,那此事與他絕對脫不了幹系,若他繼續尋找,小人甘願自行向他請罪,要殺要剮,随他處置。”白木朽心一橫,勢要夏太傅相信他的話不可。
可夏太傅與他相交不深,和墨陽卻是從小一起長大,對于墨陽,他相信此人對皇上,對臨淄國,絕無二心。
如此想來,如果墨陽真的覺得放心了,那想必青靈與紫蘿此刻是安全的。他也就不必擔心了。
見夏太傅居然也松了一口氣,白木朽氣不打一處來,心想這大名鼎鼎的夏太傅,實際上是個大草包吧!
“哼!”他忍傷苦苦從山中徒步走了出來,就爲了去找夏太傅報個信兒,還期望着能借夏太傅的人力進山尋人,如今見夏太傅如此不知警惕,又盲信不知根底的墨陽,他自然絕了要與夏太傅合作的想法。
找人一事,還是他自己一個人去做得了!
夏太傅本想去照明墨陽确認一下,劫走青靈幾人的是否是自己人,卻見白木朽拂袖離去,隻覺得腦仁兒疼。
想起白木朽身上的傷口,又見先去白木朽所站的地方滿是血迹,他無奈地喚來夏府家丁,囑咐家丁務必将白公子送回張府後,他才擡腳去找墨陽。
墨陽此時已經找好了由頭,帶着侍衛們打算回城,見夏太傅走過來,他便将想好的借口擺出來。
夏太傅将信将疑地跟着他回城,一路上因各有心事,便也沉默了許久。
來到夏府門口時,墨陽才開了口:“夏大人無需擔心王爺和夏小姐的安危。”
墨陽終于主動提及此事,夏太傅怎麽會輕易放過,便拉着他身下寶馬的缰繩,嚴肅地問道:“救人之人可是将軍認識的人?”
墨陽心想:豈止認識,簡直就是熟透了啊!
當然,此人的身份他是不會透露的,不是不願,而是真的不能啊!事關皇家機密,他可不敢說漏嘴。
“夏屹,你我二人相識多年,還不能讓你相信我?你就安心回去吧,他們此刻很安全。其餘的我也不能再透露了。”
兩人幼年相識,對對方的秉性也算得上了解,見他這樣說了,夏太傅也知道不可能再從他這裏問出什麽東西來,便松了手,任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