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裏可真冷。”竹言放下熱水,搓了搓手,卻發現紫蘿還站在窗邊,海風将她額前的劉海卷起,散落的發絲一下下拂過蒼白的臉頰,讓人心生凄涼。
“小姐?”她當紫蘿是思念姑爺了,沒有多言,隻拿了披風給她披上,又擰了熱毛巾給她擦臉。
待竹言爲她擦了臉,紫蘿才緩緩回過神來。
這時候再想這些有的沒的有何用?她既決定要爲他謀國策定天下,就不該動搖,不能後悔。她會支持他,無論他做了什麽。
既然無法更改決定,那就讓她努力減少這個決定所帶來的犧牲吧。
此時竹言已經端着銅盆出去倒水了,紫蘿又将暗一喚了出來。
“皇上既然将你們送到本宮身邊,你們便要聽從本宮的号令,你們可明白?”
這話雖說得明白,暗一卻明白了,皇後的意思是,要将暗衛營收歸她的囊中。
既然皇上有自己的人手可用,必定不會重用他們,倒不如跟着皇後,成爲皇後手中得力的棋子。
“屬下明白,暗衛營今後定然唯皇後娘娘馬首是瞻。”暗一雙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這算是認了主了,從今以後,暗衛就是獨屬于紫蘿的勢力了。
紫蘿點了點頭,讓他退下。
這時候,竹言和張靜夜端着各色早點走了進來,兩人的小臉兒都有些蒼白。
“你們也一起吃吧。”紫蘿知道她們定然是聽到了暗一最後那句“暗衛營今後定然唯皇後娘娘馬首是瞻”,受到了不小的驚吓。
其實紫蘿的語氣很溫柔了,聽在另外兩人耳裏卻猶如晴天霹靂,吓得渾身直哆嗦,不敢再往前挪動一步。
看她們瞪着桌上的食物的驚恐眼神,就好像是擔心紫蘿在食物裏下毒似的,她們也不想想,桌上的早點都是她們自己端進來的。
紫蘿瞥了她們一眼,端起一碗銀耳粥啜了一口,兀自說道:“本宮已經吃飽了,就先行一步,那魚翅可是人間難得的美味,我隻是說給他們嘗一口,他們就忙不疊地要唯我馬首是瞻呢。若是去得晚了,就搶不到了。”
“他們”是指誰,她們當然明白,可是真相真的是紫蘿說的這樣?
“你們不信?暗三,你下來,給她們說說這魚翅是個什麽東西。”
暗三反應很快,從木梁跳下來後就已經想好了說辭,張口就将魚翅如何取材,如何烹饪,如何的美味描繪得入木三分,說着說着,他自己的口水就先流下來了。
見他這副模樣,再配上他的說辭,竹言二人終于信了紫蘿的話。
兩人急忙填了些東西果腹,便拉着紫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老二等人剛剛醒來,一出房門就遇見三位姑奶奶一陣風兒似地跑出了不夜宮,他們急忙跟了上去。
老鸨見老二一行人匆匆地沖出不夜宮,還以爲出了什麽大事,急忙支使了一位小厮去齊将軍府報信,自己則帶着幾個會武功的龜-奴施展輕功追了上去。
黑壓壓的一片人猶如蝗蟲過境,直掠到停放着載着虎鲸的商船的碼頭邊才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