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姐,鲸魚皮柔軟舒适,小姐何不買來下置辦皮衣皮靴?”老闆一直認爲紫蘿是那位青菀公主,這麽一個冤大頭,豈有不宰的道理?
可惜,紫蘿來此的目的就隻有買鲸魚魚鳍這一個,根本就不聽他的說辭,直接讓暗三等人擡着她飛走了。
老闆望着天邊消失的身影,默默垂淚,再回首,他又變成了那個世故圓滑的老闆,畢竟船上的冤大頭多着呢,不愁沒可宰之人。
在老闆大宰特宰之後,那頭虎鲸已經被肢解成無數塊,被那些所謂的富家纨绔與官家子弟們樂呵呵地帶回家了。老闆也樂呵呵地捧着一疊面值頗高的銀票,嘴裏還不停地叨叨着,沒能痛宰那位公主大人一番實在太可惜了。
與此同時,紫蘿三人正堵在不夜宮後院的廚房門口,眼巴巴地等着暗三的魚翅出鍋。
其實魚翅本身味道鮮美,不過是加些銀芽香菜以佐味,吃時再配一小碟兒的紅醋做蘸料,便是人間難得的美味了。
可做菜最重要的是火候,所以她們十分謹慎,十分嚴肅地交代了暗三:若是做不好,罰他三天不能吃任何東西!
頂着三人灼烈的目光,還有三人定下的對他來說簡直是要他小命兒的懲罰,暗三同志不負衆望地做好了魚翅,用三個青瓷盅盛了送到三人面前。
看三人哧溜哧溜地吃得盡興,暗三的口水都快淹死他腳下的一堆螞蟻了。暗一遠遠地蹲在院牆上看着坐在院中石桌邊大快朵頤的三人,暗搓搓想着:如果他腆着臉去求主子,主子會不會賞他一口?
這樣想着,他眉頭一挑,跳下了院牆直奔紫蘿而來。
紫蘿放下竹筷看着他:“挑好人了?”
暗一點了點頭,目光卻一直停留在紫蘿面前的青瓷盅上,發出了很明顯的咽口水的聲音。
紫蘿嘴角一勾,端着青瓷盅來到他面前,笑問道:“想吃?”
暗一又點了點頭,然後他就眼睜睜地看着紫蘿将剩餘的魚翅全都倒進了嘴裏。
“鍋裏多着呢,兄弟們分一分,都嘗個鮮吧。吃完之後,該做的事情可得做好。”紫蘿回到石桌邊,端起了暗三剛剛盛來的魚翅,哧溜一口就吃去了大半。
也就這一口的時間,那一大鍋魚翅就被暗衛們洗劫一空,連一點兒殘渣都沒留下。
吃完了魚翅,紫蘿拍了拍手,起身去了不夜宮大堂,坐在那裏聽曲兒。
她今日在碼頭上被齊将軍認了出來,想來那隻老狐狸已經向祁王禀告了此事,天黑之後,祁王定會派人來接她入王宮的。
幸而該安排的也都安排好了,否則她也不會有心情一邊聽曲兒一邊等人了。
竹言和張靜夜并不知道這些,正聽着小曲兒,吃着瓜果點心,順便品評着在大堂裏穿梭的各色妓子,真是好不惬意。
直到不夜宮外圍起兩層侍衛,她們才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兒了。
不待她二人想透,一個披散着一頭黑發,穿着紫色蟒袍的男子已經來到她們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