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大叫,卻叫不出聲,居然連喉部肌肉都被麻痹了嗎?看來今天是難逃一劫了啊。
那條先一步爬到她臉上的蛇又将頭轉移到她的耳朵邊,她能感覺到它那細長的蛇信往她耳裏鑽的惡心感覺,有那麽一刹那,她甚至覺得,這條蛇是要從她的耳朵中鑽到腦袋裏面去。
默默地想象了一下一條蛇尾在她耳朵外面晃動着,蛇頭卻在她腦袋裏,正張大了下颚,将她的腦髓一股腦地塞進口中,而先被吞進去的那一部分腦髓将蛇體的某一節鼓成了鵝蛋形,那顆大“鵝蛋”正一點點的在蛇體中移動,穿出她的顱腔,沿着内耳、鼓室以及外耳道這條通路,一點點出現在耳廓外的蛇體處。
咦,也虧得她想到了這麽驚悚的畫面,才沒有被接踵而來的蛇群給吓暈過去。
所以說,心理建設真的很重要啊!
所以說,克服恐懼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自己直面更加恐怖的東東啊。
這都是夏某人切身體會後得出的經驗之談啊。
雖然,夏某人其實一點兒也不想擁有這樣的經驗之談。
衆多大小不一的蛇源源不斷地從窗外湧進來,又徑直朝紫蘿爬去,漸漸地,紫蘿的床上已經爬滿了蛇。
紫蘿突然很慶幸這張床并不是那麽結實,在蛇的數量達到了某一值後,床架子如她所願的塌了。
床榻後,她和蛇群紛紛落到地上,雖然床的高度不高,卻也帶來了不小的撞擊力,她借此力道在地上滾了一圈,滾到了蛇群的中心之外,
在她無法看到的地方,一顆泛着淡藍色幽光的夜明珠滾落到牆角的木箱底下。
幽藍的光芒被阻隔了,蛇群突然停了下來,最後紛紛朝窗外亮着的藍色螢光爬去。
約摸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屋中已經沒了蛇的蹤迹。
紫蘿終于敢大聲地喘息,也分出精神來思索今夜的事情。
還沒理出此事的頭緒,她就昏了過去。
之前她想象到的畫面有一半是現實,那就是那條蛇的确鑽進了她的耳朵裏,在她的外耳道的某處咬了一口才重新鑽了出來。
在她昏睡之際,清晨終于來臨,朝陽穿過大敞的窗戶,落在靜悄悄的屋中。
迎着這樣的陽光,竹言端着一盆熱水踢開了紫蘿的房門。
“這都什麽時候,小姐你怎麽還在睡?!”昨夜的事情仍然刺-激着她,讓她十分的興奮,說起話來也十分的輕快。
但在她看清了屋中的狀況時,她整個人都呆住了,手中的銅盆也翻落在地,熱水打濕了她的繡花鞋。
她還在奇怪爲什麽廚房裏見不到暗三的蹤影,更奇怪今日起床之後似乎都沒有見到暗衛的蹤影,原來是因爲他們都……
“靜夜姐!”她不敢獨自面對這麽多的“屍體”(集體躺屍的暗衛們和紫蘿表示:我們不是屍體啊喂!),轉身跑了出去,竟連隻穿着裏衣躺在地面上的紫蘿都被她遺忘了。
幸而她很快就将淡定許多的張靜夜帶了進來,張靜夜跨過暗衛們的“屍體”(暗衛們:……),來到紫蘿身邊,先試了試她的鼻息,見她還有呼吸,才敢松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