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甫!”青靈怒吼一聲,單手擊出一道掌風,直朝梁甫心口而去。
這一聲怒吼終于将梁甫喚醒,但顯然也已經爲時已晚,那道掌風已然到了離他不過一尺遠的地方。
梁甫臉色一變,下意識地躲閃,卻不料他身後有一人突然将他向後一拉。
由于慣性,他朝後仰倒,于沙面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
等他躺倒在地,他才發現,拉他的人竟然是他的傻兒子——梁成。
梁成是什麽時候混進士兵之中的?他欲爬起來質問梁成,卻發現……
方才他倒下了,梁成卻是往後退了幾步,所以那道被他躲過的掌風,直中梁成的心脈。
即使内力深厚之人也不一定能受得住這一掌,更何況是梁成這個根本就毫無内力武功的人?
梁甫無力地躺在地上,親眼看着梁成吐血倒地而亡。
那一刹那,他隻覺得天都塌了下來,一切都結束了。
耳邊仍舊飄着梁成臨終前的最後一句話——爹,收手吧!
收手?談何容易!他努力了這麽多年,隐忍了這麽多年,怎麽能說收手就收手?!
他不甘心,他不會收手!絕不會收手!
梁甫的雙眼因憤怒而變得猩紅,渾身經脈暴起,他緩緩地站了起來,充滿血絲的眼珠瞪着青靈。
青靈此刻并未注意到他的異狀,他正全心全意地替紫蘿處理右腿上的箭傷。
他幾乎是閉着眼将插入她膝彎中的箭矢拔了出來,随着箭頭離開筋肉,一股鮮血噴射出來,染紅了周圍的沙地。
鮮紅的血液映紅了青靈的眼睛,讓他鼻頭一酸,淚水懸眶,将墜未墜。
撕破了傷處周圍的布料,他小心翼翼地用撕下來的布料擦去了傷口周圍的血漬,又朝傷口上灑了上好的金創藥,這才繃着臉替她包紮。
這一過程中,紫蘿雖未清醒,卻也緊蹙起眉頭,可見她此刻十分的難受,而這一切的難受,都是拜梁甫所賜!
青靈脫下自己的外袍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紫蘿放了上去,轉而看着離他們不到兩步遠的梁甫,渾身肅殺氣場全開。
“還我兒命來!”梁甫一看見青靈轉身就猛地撲了過去,兩人離得近,他便隻使出了一招鎖喉手,拼盡全力的一招,勢要一舉滅了青靈。
青靈卻巋然不動,任由梁甫掐着他的脖子,看着梁甫竭斯裏地的模樣,突然就笑了起來。
“梁甫?你真的是爲了你兒子來找朕報仇的嗎?不是,你所爲的,不過是殺了朕,好奪去朕的江山罷了,擺出一副慈父的面孔是要給誰看?給你兒子的鬼魂看嗎?你覺得他還會相信你?他死之前可是明明确确地求你放手呢。”
梁甫瞳孔一縮,掐着青靈脖子的手卻加大了力道。
青靈對此不屑一顧,也不阻攔或反抗他,任由他掐着。
良久梁甫才發現,他拼盡全力掐了那麽久,青靈卻連呼吸都沒有變,更别提臉色發烏發紫之類的缺氧迹象了。
他低頭一看,卻又未曾發現端倪,他的手也确确實實地緊緊掐着青靈的脖子,爲何青靈卻毫無反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