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保镖把尚錦宸扶了起來,尚錦宸又把手抽了出來,自己是傲嬌的,決不能在這一刻倒下,他靠在車上輕輕地喘息着,平複着自己的内心的疼痛。
過了一會兒,看着宮少華的車子遠遠地開出去,他才有勇氣站起來,因爲他知道那張車上有自己最愛的女人,可是現在他居然要自己自己的女人交給别人,那種痛無人能夠理解,那種無奈,不舍,不想,可是又不得不去做,隻爲了讓她更好。
愛一個人不是霸道地占有,而是爲她付出,捍衛她的生命。
愛不将就,可是有時候就算深愛,也不得不放手,因爲自己的愛就是穿腸毒藥,最後把她傷得體無完膚。
尚錦宸恢複了一下,打開車門坐了進去,臉上靜得可怕:
“去醫院!”
“是,先生!”
宮少華抱着嚴藝馨挂了急診,直接被一聲劈頭蓋臉地罵:
“你這個男人是做什麽,不好好地愛護自己的老婆,你知道現在她月份小特别容易流産,你知道麽?”
“是是,我會注意的,醫生求求你,你一定要治好她!”宮少華緊緊地拉着醫生的手。
尚錦宸看着宮少華車子進了醫院,就急了,他知道嚴藝馨生病了,她爲什麽會生病難道是因爲看了那則新聞麽?他的拳頭緊緊地捏了起來。
看着醫生罵宮少華,責備他不盡心,沒有做到丈夫的責任,他覺得他這一刻竟然是羨慕宮少華,甚至有些嫉妒,他在歐洲叱咤風雲的尚錦宸居然也這樣苦巴巴地羨慕别人。
他隻覺自己的胸口在悶疼,很疼,就像有一股熱流在翻騰一樣,他人受不了了,最後‘噗’地一聲吐出了鮮血。
“先生!”保镖趕緊扶住了尚錦宸,尚錦宸的身體隻是輕輕地晃了兩下,然後再穩住:
“我沒事!”
“先生?”保镖看着嚴藝馨有些灰白的臉色,有些慌,想着要不要勸尚錦宸去看看醫生,可是尚錦宸一下子就洞悉了他的心思:
“不用。”然後優雅地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一條上好的絲帕把自己嘴邊的鮮血拭幹淨了。
醫生給嚴藝馨挂了針水,然後交代宮少華一些事情就走了。
尚錦宸站在角落裏,對着保镖使了個眼色,然後不出一分鍾宮少華的電話居然響了,宮少華猶豫着拿起來看了幾眼然後接通,向一邊去了。
尚錦宸看着他走了才向嚴藝馨的病房走去。
尚錦宸輕輕地推開門,看着裏面臉色蒼白安靜地睡着的人兒,心疼得不得了,尚錦宸急切地走了過去,輕輕地撫着嚴藝馨的小臉,低頭在她的額前一吻。
睡夢中的人兒突然睜開了眼睛,睜着大眼睛盯着尚錦宸,尚錦宸看見她的大眼睛吓得想要逃走,可是嚴藝馨卻伸手揪住他的袖口,有些委屈,大大的眼睛裏噙着淚水,看得尚錦宸心碎:
“不要走!”
尚錦宸心軟了,反手握住她的小手,聲音溫柔低軟,令人心醉:
“馨馨!”
嚴藝馨眨了兩下眼睛又閉上了,眼淚順着眼角滾落,尚錦宸伸手接住那顆眼淚,讓它躺在自己的手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