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情的這句話讓霓淩徹底變了臉色,不過古情卻沒有給她任何再度開口的機會。
古情雙手撐着棺材,猛地将頭跨過棺材伸到霓淩的面前,雙眼鎖住霓淩的眼睛:“對你,我已經沒有耐心了,用最快的速度解釋清楚這一切,不然,你就和我的孩子們玩玩吧。”
霓淩這才發現,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的兩隻腳已經被數條蛇徹底纏住!
這幾條蛇長得都很奇怪,頭發扁,蛇身顔色各異,一條一種,加起來像是個彩虹,力道卻大的無比,霓淩試了試,她竟然一動也動不了的被困在了原地!
她猛地擡頭急躁的看向古情,卻發現古情似乎伸的離她更近了,她甚至感覺到古情淺棕色的卷發已經要拂到她的臉頰上了!
古情就這樣近距離的看着霓淩:“别掙紮了,這幾條,是我養的蠱蛇中的一種,現在困着你的這個叫做‘七色蛇纏’,被他們抓住的任何非自然生物體,都會被他們徹底糾纏,隻要我不下命令,他們就絕對不會放開這蛇纏,若是我要他們咬你一口,你雖不會死,但那蝕骨錐心的痛,将會永遠伴随着你……”
古情沒有騙霓淩,她的七色蛇,蛇毒對所有非自然生物體都有效,中毒的人,從此都會被一種難以忍受的疼痛所糾纏,而非生物體很多是不會輕易死的,不能自殺,又一直痛意難消,那真是生不如死。
古情養的陰蠱,除了蠱蟲,其餘各類毒物都有各自的作用,隻不過古情平時隻是幫助委托人去完成心願,這種攻擊型的毒蠱,古情是很少會去使用的。
隻是,今日的霓淩,已經觸犯了古情内心的底線。
雖然在看到棺材裏的刁婆婆的那一瞬間,古情并沒有什麽異樣的神色。隻不過,那是因爲,在以前的漫長歲月裏,這樣的事她已經經曆過不止一回。
她作爲不老不死的地獄交易人存在了這麽久,若說是一直沒有敵人,那是不可能的。雖然她替人類完成心願很多時候并不妨礙到其他人,但是作爲一個如此特殊的身份存在于非自然生物體和人類之間,她既不是像鬼或者妖精這樣的東西一樣有着規範的身份,又不像是死神這種,雖然也是地獄交易人,卻也是以一個群體存在的,每個地方都有不同的死神。
她是不一樣的,即使是在非自然生物中,她也是另類的,是孤獨的贖罪者。
所以,她也受到過無理由的排斥和傷害,甚至是掠奪。
而從年輕時代就作爲她的朋友的刁婆婆,一直到如今。歲月變遷,這幾十年,她不少次因爲古情受到傷害。
有時候人類也會這麽做,例如古情爲了一個委托人的心願傷害到另一個人類的利益的時候,那麽那個人類就會對古情懷恨在心。
這種事古情已經習以爲常了,她也明白那些人爲什麽每次都會拿刁婆婆來威脅她。
因爲刁婆婆幾乎是她在人世間有所來往的唯一個人,要是用人類之間的關系來形容的話,叫朋友。
或者,親人。
古情知道,無論是人類,還是非生物體,隻要是生靈,隻要這個生靈還有牽挂和在意的東西,就永遠不可能做到對任何事都無所畏懼。
什麽都不怕的人,是什麽都沒有的人。
不過沒關系,即使那麽多次刁婆婆被用來當作威脅她的籌碼,即使她事後勸過刁婆婆無數次,她們不要再聯系了,刁婆婆也還是沒有離開過她。
她也從沒有真正的讓刁婆婆受到過傷害。
因爲,但凡是拿刁婆婆威脅過她的人,她都再也沒見過他們。
她不是善男信女,她是一夜屠殺過三千六百口人命的蠱女,她的世界裏,沒有對錯,隻有她在意的,和她不在意的。
刁婆婆無疑是前者,任何人都傷害她不得。
此時,被七色蛇纏困的一動也動不了的霓淩,嘴角突然扯開一抹詭異的笑:“古情,你是不是真的以爲,你這七色蛇困得住一切?”
說完,她的身體突然逐漸變得透明起來,原本那隻扣在棺材蓋上的右手,還有右手手腕上的那串鈴铛,也逐漸變成透明色,像是被棺材的透明蓋子吞噬了一樣。
古情盯着霓淩,仔細的看着霓淩身體徹底變得透明,眼尖的她終于發現,霓淩并不是變成了隐身體,而是變成了水。
“原來你會操縱水元素。”古情淡淡的說。
而此時,已經徹底化作‘水人’的霓淩,早已從蛇纏之中抽身而出,後退了數步。
沒錯,七色蛇纏雖然能讓一切非自然生物化作實體被困,即使是可以随時跨越陰陽兩界以無形存在的鬼魂,他們都可以纏住,不過,對于自然正常的元素,他們卻是毫無辦法的。
變成了水,就成了可以自由流動的形态,這時候,七色蛇就無能爲力了。
古情沖着七色蛇擺了擺手,七色蛇就消失在了霓淩的眼前。
化作‘水人‘的霓淩,并沒有完全的透明,在日光的作用下,古情還是看得清眼前的霓淩的。
“不過,就算是自然系元素,也相生相克,你以爲你變成水,就沒弱點了麽?”古情再次揚手,随着她纖細的手臂擡起,她腳下的土地突然轟隆隆的震顫起來!
古情冷笑:“五行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在這遍地是土的森林,你還以爲憑借一個水元素就能稱王稱霸了麽?!”
‘水人’霓淩此時已經感到不妙,不過,她并不十分懼怕,因爲她知道,古情是在虛張聲勢,五行相克的道理她當然也懂,這土雖能克水,但是也要真的懂土行的人才可以,古情是個蠱女,和她這種本身就與自然元素相結合的人鬼侍是無法相提并論的!
果然,古情雖能縱土,卻不能真正意義上對霓淩造成任何傷害!
苦戰似乎一觸即發,狂風肆虐,古情的五彩裙子被風刮的獵獵作響,翻飛的淺棕色長發之下,是她光潔的面容,她一邊毫不懈怠的緊盯着霓淩,一邊偷偷放出蠱蟲潛入棺材去查看刁婆婆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