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個畜生……”燕老太太幹瘦的手，顫顫巍巍的指着燕書丹。

一口氣上不來，活活給氣死了。

“媽……媽！媽你醒醒啊！”

燕甯康悲痛欲絕的叫喊着，一回頭，沖阮于鳳怒吼：“還杵着幹什麽？叫醫生！”

“哦……哦！”阮于鳳吓得腿都軟了，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燕書丹無意識的往後退，她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她隻是想告訴奶奶，燕伊人現在的情況罷了，她沒想過要氣死她的。

她隻是實話實說，不是有意的。

醫生護士齊齊沖進來，把燕老太太推進急救室。

半個小時後，急救室門打開。

醫生摘下口罩，“我們盡力了，節哀順變。”

雙手顫抖着，要抓住醫生的手，詢問情況的燕甯康，話還沒問出口，聽到醫生的話，腦子裏轟的一聲巨響。

往後踉跄幾步，狼狽摔倒在地。

燕書丹遠遠站着，不敢上前，燕甯康一摔倒，她便沖上來扶他，“爸，你沒事吧？”

“滾開！你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燕甯康手一揮，燕書丹措不及防，被甩出去，撞到牆壁上。

痛得她龇牙咧嘴的。

阮于鳳把燕書丹扶起來，又去扶燕甯康，“老公，書丹她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諒她這一次好嗎？”

“滾！滾！滾！”燕甯康一巴掌甩到替燕書丹說情的阮于鳳臉上，“都是你教出來的，竟然幹出這麽大逆不道的事！”

如果不是燕書丹不顧老太太的身體情況，老太太也不會這麽快就走！

醫生保守估計過，老太太至少還有好幾年的時光。

阮于鳳被打得不敢說話，跟燕書丹抱在一起，母女倆一起抱頭痛哭。

燕老太太下葬那天，燕書丹跪在老太太墓碑前，哭得撕心裂肺，磕頭磕得頭破血流。

阮于鳳也在一旁求情，“老公，女兒也知錯了，也忏悔了，你就原諒她吧。媽在天之靈，也會原諒她這個不懂事的孫女的。”

燕甯康沒說話，态度比起在醫院時，已經有所緩和。

…………

燕伊人昏迷的第一個月。

A國最權威的專家組隊來了甯城，給燕伊人做了全面的檢查後，紛紛搖頭。

腦死亡，沒得救。

除非有奇迹，或者醫學發達到可以換腦。

很顯然，奇迹之存在于傳說中，罕見至極，醫生也還沒發達到足以換腦生存的程度。

燕伊人昏迷的第三個月。

國外各國的專家，陸陸續續趕來甯城。

這一次，專家從檢查到找案例，再到最後制定治療方案，前前後後花了一個月。

燕伊人被幾次推進手術室，治療結果，無一不是令人失望的。

季寒江從滿懷期待，到逐漸失望，再到燃起希望，最後再次失望。

如此反複循環的内心煎熬中，他終于病倒了。

病毒性的感冒，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

淩雲歡忙前忙後照顧他，盡管他始終沒有好臉色給過她，她也樂此不疲，無怨無悔。

從燕伊人出事，季寒江就徹底不理她了。

淩雲歡一直毫無怨言的照顧燕伊人，爲的，不過就是能跟季寒江有接觸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