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浪注意到,不止是錢禮,蒙諾和方書文也在認真看着他,很顯然,這三個家夥是真的在考慮跟着自己種果子這條路,都是年輕人,怎麽願意眼睜睜看着自己的一生隻有一條狹窄的道路?總是要闖一闖,試一試,看看能不能打出自己的一片天。81中┡文網
如果這果子真的來自自己的家鄉,帶三個人種果子也沒什麽,三年下來,交情好着呢,相互間知根知底,也信得過,正是一起創業的好夥伴,求都求不來的幫手。
但是,自己這果子其實來自異世界,家鄉哪裏有啊,難道從異界移植?這是個好主意,反正世界之種的空間儲物格有自動滅殺不利于另一個世界的細菌等存在的保護程序,并不限定一定要死物才能穿越世界,别說移植植物,帶些**動物也不是問題,等文明層次展到某個程度,開個跨世界旅行團,帶活人來往遊玩都行。
可之前說得話還是圓不起來啊,三個小夥伴去自己家鄉逛一圈,問一問,他們就會現,那些果子自己的家鄉根本沒有!
劉浪很爲難,真是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關鍵就在于,他完全沒想到,居然這麽快就要面臨異界信息洩露的風險。
沒錯,從一開始,劉浪就很明白,隻要自己還想着利用世界之種這個金手指鹹魚翻身,和異界有關系的事情就不可能一直隐瞞下去,但他并不在乎這個,在乎的隻是自己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強大得無人可以觊觎!
金手指的存在,絕非讓個人鹹魚翻身這麽簡單,借助異界的資源改變個人的人生軌迹,在穩定的社會裏,不啻于一隻小蝦米突變成一條鲨魚,其他的大鳄會一點兒知覺沒有嗎?
就比如這次他售賣異界水果,多小的一件事情啊,卻已經大大改變了他身邊的人際關系和人情環境,某種意義上,他一下子就變成了惹人注目的風雲人物,而從前,他隻是一個小透明。
再比如那些埃爾蘭德金葉子,八十多萬的資産不僅讓他和周氏金店打下了人情關系的基礎,而且還輔助他聯系上了從來不曾有過聯系的金屬銷售商人。
等到今後,他展現越來越多的資源,他的交際圈就越巨大,即便不情願,人際往來也會越來越密集,這種程度的各類交集之下,真的會沒有人現他的資源來源有問題嗎?
這世界上聰明人可從來不少,眼前的三位舍友都能如此果斷,那些混迹社會的人精,甚至是國家級别的公權機關,真的都是睜眼瞎?
所以,劉浪從一開始就明白了,他想要享受金手指,并保護自己,不讓自己因爲金手指暴露而淪爲魚肉,唯有建立屬于自己的帝國!
這個帝國或許是商業的,或許是政治的,但也有可能是一個主權實體,她需要經濟基礎,需要物質保障,需要人力資源,需要足夠強大的政治權力保護,甚至是擁有獨立的強大武力!
但一切的帝國,說到底,最需要的是人,認同她的人,熱愛她的人,保衛她的人!
或許,自己的帝國,就将從眼前的三位小夥伴起!
他心中思量一番,終于有了定計,看向錢禮和另外兩位緊張的小夥伴,認真地說道:“西瓜,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要想好咯,這真的是你想要走的路?”
見劉浪有意動的迹象,錢禮興奮地道:“我确定!”
一旁的蒙諾前所未有地認真道:“阿狼,我也确定,我想跟着一起幹!”
方書文扶了扶眼鏡,語調依舊平緩,但非常堅定:“還有我。”
劉浪深吸一口氣:“你們要清楚,創業和革命其實是一個道理,都是在打碎舊格局,創造新局面,同樣的,都面臨着無比的艱難和曲折,今天,我們在學校裏賺得輕松,是得益于同學們的捧場,明天到了社會上,可沒人會慣着我們!到時候,我們将面臨強權,我們将面臨陰謀詭計,我們将面臨訛詐和欺騙,甚至還将面對内部的紛争和背叛!”
“我比你更了解其中的艱難,”錢禮的眼中閃爍着火焰:“我的父親,就是因爲合作夥伴的背叛而傾家蕩産,我們家也由此淪落,艱難度日,我了解背叛,也對背叛深惡痛絕,你選擇我,我就絕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蒙諾笑了:“我對那些彎彎繞繞沒興趣,你們知道的。”
方書文給了個呵呵:“作爲理想主義者,甯可在理想中溺死,也不想堕落地向現實卑躬屈膝,要不然,你們以爲如此帥的我爲什麽還沒脫光?”
“你這家夥……”劉浪指着方書文笑了起來,蒙諾和錢禮一如既往,使勁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方書文是個清高驕傲,極重原則的人,同宿舍的人都知道。
而方書文的話也讓氣氛輕松了下來。
“好,既然這樣,創業的路,我願意和你們一起走!”劉浪伸出自己的手,三名小夥伴将手一個個搭到了上面,一個創業小團體就此宣告成立:“那麽,同志們,就讓我們爲建立自己的帝國努力吧!”
不小心将心中的話給說出來了,好在錢禮等人以爲他是雄心壯志,想要建立一個水果連鎖帝國什麽的,沒有被吓出心髒病,但旁邊卻傳來了輕微的嗤笑聲,應該是自言自語,但座位的臨近,還是讓幾個人聽到了。
“幾個宅男大白天的做什麽夢?還帝國,真是不知所謂,賣水果還賣出雄心壯志來了。”
那滿滿的優越感讓幾個剛結成創業小團體,心潮正澎湃的年輕人憤怒不已,齊齊轉過頭,看向了傲慢的源頭,卻是一名打扮入時的女生,身上的穿着看上去都不是便宜貨,拿着一隻最新款的蘋果手機,一臉的不以爲意,慵懶地玩着手機,絲毫沒有爲自己剛剛的嘀咕有任何愧疚之感。
到是她旁邊的女生看到劉浪等人的怒視,拉了拉她的袖子,低聲說了句:“淑瑜,這麽說太不禮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