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的離都沒有了正午的燥熱,再加上連綿了一整個上午的陰雨,走在青石的小徑上竟也能感覺到了絲絲的涼意襲面而來。
鳳七尋同赫連沣并肩走在路上,兩旁是稀疏而碧綠的草木,經過雨水的洗禮,而變的愈發的青翠欲滴,惹人憐愛。赫連沣撷取了一片青碧的樹葉把玩在手中,狹長的眸子裏光芒冷傲。
“鳳大小姐怎麽想起來邀請本王賞花看魚了呢?”他睇着手中的葉子,狀似無意的問。
鳳七尋抿唇一笑,解釋道:“太後的六十大壽結束了已有一段時間,我聽聞各個藩王都已經先後動身回了封地,想來岐王爺您應該也快要離開離都了吧?”
赫連沣挑眉問道:“然後呢?”
“我一直想尋個合适的機會,感謝一下王爺對我的屢次相助之恩……”
鳳七尋話才剛說到一半,就被赫連沣不動聲色的打斷了。他側眸睇着面色淡然的女子,勾唇輕笑道:“如若鳳大小姐真的有心感謝,不如随本王回邕南封地如何?”
鳳七尋心下一驚,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道:“岐王爺說笑了,大凜朝固然山河壯闊,但是七尋目前并沒有遊曆名山大川的打算,而且此去邕南路途遙遠,着實颠簸的很,七尋唯有在這裏預祝王爺一路順風了!”
知道鳳七尋是在揣着明白裝糊塗,赫連沣倒也沒有點破,而是朗聲輕笑道:“哈哈哈哈,長途跋涉的确不适合女子,尤其是鳳大小姐這般身嬌肉貴的絕色佳人,那不如……”他頓了頓,狹長的眸子裏閃過一抹戲谑,繼而漫不經心的說:“不如本王一直留在離都如何?”
鳳七尋蓦地擡眸,好巧不巧的對上了赫連沣專注的眸光。她這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竟停下了腳步,并且站定在了她面前,以至于她剛一擡頭,就看到了放大在面前的俊顔。男子的容顔精緻,五官冷峻,每一處都像是精心打磨過一般棱角分明。
鳳七尋一怔,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結果腳下一個不穩,竟直直的朝着後方仰了過去。
許是爲了方便鳳七尋和赫連沣的交談,臻兒和闵良都下意識的和兩人拉開了一定的距離,所以鳳七尋突然就要跌倒的時候,臻兒隻來的及驚呼了一聲“小姐”,就瞧見原本站在鳳七尋面前的赫連沣向前略一傾身,伸出手臂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然後用力把她帶進了自己懷裏。
鳳七尋隻覺得電光火石間,自己重重跌進了一個堅實的胸膛,耳邊則響起了男子混雜了笑意和關切的嗓音,“怎的這麽不小心?”
她急忙掙開了赫連沣的懷抱,臉色微紅的垂下了頭。
赫連沣瞧着她難得的嬌羞,輕笑了兩聲,繼續轉過身緩步向前方走去。“你所說的賞花看魚的地方,是在绮什麽閣來着?”
“绮蓮閣……”鳳七尋淡聲回答。
她輕輕的呼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由于剛才突來的意外而變的慌亂的心情,快步跟上了赫連沣,細聲細語的解釋說:“绮蓮閣後院有一個造型奇特的荷花池,池裏的是引自山上的雪水,裏面栽種的是一種極其稀有的三色蓮。三色蓮顧名思義有三種顔色,分别是紅白粉,蓮花盛開時層層顔色由淺入深,開敗時則由深到淺,極爲罕見。”
赫連沣聽的入神,說到顔色的時候更是連連點頭,歎道:“聽鳳大小姐的描述,這三色蓮的确值得一觀,隻是所謂的賞魚又有什麽特點呢?”
“王爺有所不知,三色蓮性屬兇惡,極難有能與其共生的魚類——荔鯉除外。荔鯉是唯一能和三色蓮和平相處的錦鯉,其外形和一般錦鯉無異,隻是尾部稍長,猶如穿了曳地長裙的女子,遊動時身姿曼妙,動作優美。”
鳳七尋不禁暗自慶幸自己上一世時曾經對绮蓮閣的觊觎,不然如今還真找不出什麽好的理由來把赫連沣給忽悠過來,好見證鳳柒翰的不軌之心。
“绮蓮閣到了!”
鳳七尋轉頭看向赫連沣,淺笑道:“由于绮蓮閣是蓮姨娘的園子,所以七尋需先進去說明一下,還請王爺稍待片刻!”
“嗯。”
鳳七尋對着臻兒使了一個眼色,臻兒便會意的上前,引導着赫連沣來到中庭的石桌旁,“王爺可以先坐一會兒!”
鳳七尋略一颔首,快步向绮蓮閣的外堂走去。
绮蓮閣平日裏丫環衆多,下人也不少,如今卻是一個都沒瞧見。整個園子包括房屋都從外到裏透着一股子詭異。鳳七尋小心的推開房門,走進了外堂,“有人在嗎?蓮姨娘?”
沒有人回答,甚至沒有一絲的聲音。
鳳七尋垂眸小心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眼尖的捕捉到了屏風後隐約的身影。她在心底冷笑了一聲,故做不知的經過屏風,向内堂走去。
就在鳳七尋走進内堂的時候,原本藏身在屏風後的人悄聲走了出來,從背後一把将她抱了個滿懷,并且手快的捂上了她的嘴。
“…唔…唔唔……”鳳七尋蓦地睜大了眼睛,開始用力的掙紮。
“噓——”溫熱的氣息噴薄在她的頸項,耳邊響起了意料之中的熟悉嗓音,“小美人兒,你可算是來了,你不知道我等你等的有多辛苦!”說罷,他便抱起鳳七尋走到床邊,狠狠的把她壓在了床上,一邊急不可耐的拉扯着自己和鳳七尋的衣服,一邊淫笑着道:“乖乖的,一會兒我就讓你知道什麽是欲仙欲死!”
鳳七尋看準時機,趁對方不備,一口咬在了捂着她的那隻手上,厲聲斥道:“鳳柒翰,你腦子不好使,眼睛也瞎了嗎?看清楚我是誰!”
“你不就是鳳七尋嗎?我要的人就是你!呵,還真别說,就你這脾氣,那和九夜是一樣的臭呀!就是不知道你在床上,會不會和她一樣的……”鳳柒翰淫笑了兩聲,輕吐出了兩個字,“…淫蕩!”
“你放開我!”鳳七尋掙紮的更厲害了,憤恨和屈辱交織的眸光,死死的盯着鳳柒翰,“鳳柒翰,你可是我們的二哥,怎麽能做出這種畜生不如的事情呢?蓮姨娘就是這麽教育她的兒子的嗎?”
鳳柒翰拍了拍鳳七尋的面頰,目光陰狠的說:“鳳七尋,今天無論你說什麽,都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我也不怕告訴你,我根本就不是你什麽二哥,我也不是老爺子的種,不過經過今天的事情,你很快就會懷上我的種了!所以你最好老老實實的,乖乖的從了我,否則被外人看到了,你可就難逃勾引庶兄的罵名了!哼哼哈哈哈哈!”
瞧着鳳柒翰得意忘形的狂笑,鳳七尋真替他感到悲哀。她冷冷的勾起了嘴唇,“鳳柒翰,你難道真以爲我會和九夜一樣愚蠢嗎?”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