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骨把雙手從我身上松開,她慢慢擡起頭,雙目依然含着淚,幽幽問:“難道你不知道我是因何而哭?”
我确實不知道,隻得搖了搖頭。
她又問:“難道你沒看到唐三藏欺負我?”
我道:“他何時欺負你了?”
她咬咬唇才道:“剛才唐三藏還騎在我背上時,我感覺到他身體下方突然發生了變化,接着他開始在我背上摩擦。摩擦了許久,他全身打了一個冷顫,然後我就感覺到他的褲子濕了,是又燙又濕的。若不是……若不是……我早已把他劈成了兩半!”
我這才明白,爲何唐僧剛才騎在馬上時會突然打冷顫,原來他這個冷顫與我在白骨洞裏被白骨骨用時打的那個是一樣的。也是因爲這個冷顫把唐僧的褲子弄髒了,所以他才會突然要去洗澡、換衣服的。
我道:“我想他是喝醉了酒才會這樣子的。”
白骨骨怒斥道:“你還爲那個淫僧辯護?難道每個男人喝醉了酒都能這樣對我無禮嗎!”
我道:“他又沒有真的對你那樣子,他隻是在你背上打……”
“懦夫!你這個懦夫!”白骨骨把我喝住,她深呼吸了幾下才繼續道:“别人侵犯了你的女人,你竟然還維護他?難道真的要我被他……被他……嗚嗚……”
白骨骨掩面而哭。
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心裏在問自己:懦夫?我真的是個懦夫嗎?
白骨骨哭聲漸低,抽泣道:“這輩子我好過的男人就隻有你,你就是我的唯一,其他男人碰我一下我都會受不了。變做白馬來載那唐三藏,我心中已是十分委屈。本來有你伴在身旁,我受這點委屈也就值得,誰知你根本不在乎我!我這些委屈算是白受了!”她雙眼通紅,看着我,如雨後梨花,楚楚動人。
“我在乎!誰說我不在乎你?”我終于忍不住,道出了心底說話。
白骨骨臉上露出笑意,但随即又轉爲愁容,黯然道:“就算你真的在乎我,又能如何?”
“我能帶你遠走高飛!”
肥胖的男人大都容易沖動,特别是在漂亮的女人面前,這一沖動,輕則會說錯話,重則會做錯事。
我說的這句話真的隻是一時沖動嗎?
白骨骨終于笑了開來,她重新抱住我,柔聲道:“豬哥哥,你真的願意帶我遠走高飛?”
我左手攬住她的腰,右手輕撫她的背,道:“是的,西天我不去了,那所謂的真經就由唐僧和沙僧自個兒去取吧,此時我心中所盼的就是能找一處地方與你永遠相宿相栖。”
白骨骨把頭倚在我胸膛,道:“你能這樣想,我心裏很歡喜。如果你能喊一聲我的名字,我就更歡喜了。”
此時的我已徹底被白骨骨迷住,她若要吃我身上的豬肉或許我都會點頭同意。
我道:“骨骨妹。”
白骨骨笑道:“這是我聽過的最好聽的三個字,呵呵,雖然你還不願喊我做豬骨骨,但我已經很滿意了。而且我知道我最終還是會成爲豬骨骨的,因爲我們始終還是要成親的,我始終還是要随你姓豬的。”
成親?豬妖跟白骨妖真可以成親的嗎?我們成親之後所生的會是什麽妖呢?
我不願意想得那麽長遠,而且我記得有這樣一句詩:人生得意須盡歡,攬得姑娘先作樂。
不錯!無論做人還是做妖都應該及時行樂,我才懶得去想行樂所帶來後果!
于是我握住白骨骨的手,毅然道:“趁着唐僧和沙僧還沒回來,我們去吧!”
白骨骨問:“去哪裏?”
“我說過要帶你遠走高飛!”
“不管是走還是飛,但總得有個地方啊。”
“天地之大,你想到那裏,我就帶你去那裏。”
不知何時,白骨骨臉上的笑容已消失,她歎息道:“天地雖大,卻不知哪裏可以躲得過如來老佛的法眼?”
咚!我心中一震!
隻顧着及時行樂,我竟沒想到,很多時候快樂還沒享受到,就有可能先受罪。若是被如來佛盯上了,我這輩子就會有受不完的罪。
雖然西天取經之行是由南海觀世音來選拔人才,但如來才是真正的幕後策劃者。
如果我無故離隊,而且還與白骨骨私奔結合,如來佛怎麽可能放過我?
雖然說孫悟空和小白龍早已離隊,但又有誰知道,他們兩個此時不是正被如來追捕,甚至已被如來正法了呢?
強如孫悟空也逃不過如來的手掌心,我豬八戒又怎能逃得過如來的法眼呢?
如白骨骨所說,天地間應該沒有地方可以躲過如來的法眼,至少我不知道有這麽一個地方。
想着想着,我的手開始抖了起來。
白骨骨默默看着我,握緊我的手,柔聲道:“豬哥哥,你愛我嗎?”
愛?什麽叫做愛?
爲了真愛,是否就應該抛開生死?
可是此時我的心中,确實在懼怕死亡。
難道我連愛的勇氣也沒有?
但我還是勉強點點頭,道:“愛,我當然愛你,可是……”
白骨骨踮起腳,突然用雙唇堵住了我的說話。
好一會,她才把那道溫熱從我唇上移開,含情道:“我隻需要知道你愛我就足夠了,我不需要‘可是’。因爲愛是不需要後悔的,因爲愛是不會有錯的,爲了愛縱是犯下彌天大罪,愛的本身還是對的。”
“骨骨妹!”我感動得熱淚盈眶。
白骨骨嫣然笑道:“如果可以每天都聽到你這樣喊我,該是多麽幸福。我是不會輕易放棄幸福的,所以我決定還是要去嘗試。”
我問:“嘗試?怎麽嘗試?”
白骨骨目中閃出一縷冰寒傲氣,道:“愛是神聖不可侵犯的。誰要想扼殺我的愛,我就饒不了誰。神擋誅神,佛來殺佛!如來?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