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颠簸的竹轎艱難坐穩,還在繼續調勻真元。
進了城門,見這白燕城雖有城牆圍繞,但城内卻與一般村莊無異,滿地的家禽随處可見,其中多爲一些全身白毛的小雞。或許白燕城也就因爲盛産這些白毛小雞而得名的,但“白雞城”有些許不雅,才叫做白燕城的。
白燕城雖然與宏偉扯不上半點關系,但城主居住的地方總不能太失體面,所以城中還是建了一座勉強能稱作府邸的建築,稱作“白帝府”,這也就是冷冰冰一家所居住的地方。
進城之後,大部分的槍兵都被派去照料之前在城牆上被白骨骨打傷的弓箭手,與我們一同走進白帝府的隻有黃隊長和四個轎夫。
一進白帝府,冷冰冰立刻安排大夫爲唐僧治傷療毒,她還不停在一旁道歉:“小女子無知,誤傷了聖僧,請聖僧恕罪。”
唐僧一言不發,閉目皺眉,似在忍受腿上傷痛,又似是因爲被徒兒欺瞞而心痛。
……
此時已是夜深,我體内真元的湧動已平息了下來。
我輕俯在窗台上,看着外面遮住了半邊月亮的城牆,我在想隔壁房間的那位白姑娘,同時也有些許覺得辜負了月亮上的那位嫦姑娘。
咯!咯!咯!
突然響了下敲門聲。
誰在門外?難道是白姑娘迫不及待要送上門來?
“是你嗎?”我激動地問。
“是我。”
可惜回答的隻是沙僧的聲音,我心中不禁萬般失望。
我開了門,沙僧左右顧盼了幾下才鬼鬼祟祟地走了進來,掩上門,他緊接着問:“有人在嗎?”
我反問:“都這麽晚了,你覺得還會有誰在呢?你不好好守護唐僧,跑來我這裏幹嘛?”
沙僧道:“唐僧已經睡着了。我是偷偷出來找你的。”
“你找我幹嘛?”
“難道你不擔心嗎?”
“我有什麽要擔心?”
沙僧道:“唐僧已發現了白姑娘不願再當白馬,難道你就不擔心唐僧會将白姑娘逐出門戶嗎?這樣我們要在神穴山封印唐僧的計劃就會受阻了。”
我道:“是唐僧在白骨馬背上打冷顫在先,白姑娘不願當白馬也是情有可原。就算唐僧真把白姑娘逐出門戶,但要封印唐僧,有你和我就已足夠。待你我事成之後,奪取了紫金錫杖,再跟白姑娘彙合,也無大礙。”
“可是……”
沙僧剛說出兩字,已被門外一把冰冷的聲音打斷:“唐三藏若然真敢不讓我一同西行,我就立刻在這城中取他性命、奪他錫杖!”
聲音無疑是白骨骨所發。
我與沙僧愕然對視,都未覺察出白骨骨是何時到了門外。
本來我心中并不擔心,聽了白骨骨這句話之後,才真的擔心起來了。
……
已是天明,白燕城内的白雞啼得特别早、特别響。但把我吵醒的并不是這些雞啼聲,而是敲門聲。
這次敲門的又是誰呢?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麽早就狠心來敲門把人吵醒的,心地一定不會太善良。
“誰呀!”我憤怒地往門外喊道。
門外應道:“豬師傅,我是冷冰冰,我來給你送早飯了。”
“你等下,我現在還光着膀子。”
我慢悠悠穿好衣服才去打開了房門。
“豬師傅早!”
冷冰冰捧着一盤子糕點輕盈走了進來,她此時已卸下了盔甲,穿着一身杏黃色緞衣。
她把糕點放到桌上,道:“豬師傅昨夜睡得可好?”
我道:“好是好,但總感覺少了點東西。”
她問:“豬師傅想要什麽就盡管開口,我會盡最大努力滿足你的。”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轉,歎道:“你雖然還不錯,但畢竟是已是别人娘親了,是滿足不了我的。”
冷冰冰一張臉立刻羞得通紅,就差沒喊“流氓”。
我也立刻覺察到自己失言了,便圓話道:“女施主你莫要誤會,我的意思是我昨夜想念我娘親了,因爲我自小就是個沒娘的孩子。”
冷冰冰道:“哦!這個我的确很難滿足你。”
等我用過了糕點,冷冰冰又道:“其實我這麽早過來,除了是給豬師傅你送早飯,另外還想請豬師傅幫個忙。”
我擦擦嘴巴,道:“你說吧。”
她道:“我孩兒郭青今年已滿十二歲,但膽子還十分小,見到蟑螂都會害怕一整天。如果青兒不能改掉膽小這個毛病,我将來就不能放心将白燕城城主之位交付予他。所以我希望豬師傅你能幫我青兒增增膽量。”
我道:“你想我如何幫?”
她道:“我隻盼望豬師傅能陪青兒玩耍幾天。”
“玩耍也能鍛煉膽量的嗎?”
“豬師傅這樣的容貌,即使是大人見了也會害怕,就更莫說是小孩了。隻要青兒能在豬師傅身邊待上幾天,天天受這等驚吓,膽量自然而然就會增大了。”
我皺起眉頭盯着她,道:“你的意思是說我的長相恐怖?”
冷冰冰微微笑道:“是的,豬師傅的長相确實恐怖,但恐怖絕非是醜陋的意思,而是指滿滿的男兒氣概,隻有充滿了男兒氣概的人才會受人敬畏的,敬畏其實就是害怕的意思啦。”
“真的嗎?我真的充滿着男兒氣概?”
“當然是真的!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