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骨的衣袂在無風自擺,眼中恢複了那種冰冷的自信,道:“沒見你有多吃大蒜,口氣卻不小,你肯定是腸胃不好了。你以爲自己皮厚耐打就很了不起?再厚的皮我也能剝下來,然後挖出你的心!”
她已祭出一柄短劍,握在手中。
這劍僅有三尺長,劍身卻寬而扭曲,咋看似是一把被強橫之力震斷了的長劍。
看到這把“斷劍”,金蛐子臉上閃過一瞬驚疑,道:“兜率宮(太上老君的住處)裏遺失的‘傷蠶劍’原來是被你這女妖盜去了。”
白骨骨單指輕撫了一下劍身,慢慢道:“如果我說傷蠶劍是太上老君送給我的,你會相信嗎?”
金蛐子大笑道:“信!當然相信!太上老君本來就是個好色的老頭,隻要你願意給,他就會願意送!隻可惜你今日遇上的是我!縱是三界之内最鋒利的的傷蠶劍,也休想傷我分毫!哈哈……”
笑聲之中,他的身上泛出金光。
金光漸盛,他輕輕抖了一下身體,再叱一聲,他的身體便開始緩緩長高,如新芽破土。
逐漸巨化的同時,他的胡須也在逐漸脫落。
我心中不禁驚呼:糟了!難道他已練就《葵花寶典》裏的神功?
金蛐子已巨化完畢,此時他的身軀足足有一丈六尺高。
他的胡須已掉光,面容也發生了變化,變得肥頭大耳,已沒有半分之前“沙僧”的容貌。
他身上不再發出金光,但他的身體依然是金色,金黃已成了他身體的本來色澤。
連同他的衣衫,同樣也是金黃。
他就如金鑄一般,如一尊金鑄的佛像。
周圍的空間雖有青光彌漫,卻掩蓋不了他的金色。
他雖不發光,卻比光芒更耀眼!
“如來師尊座下十弟子之中,能練成‘金剛佛身’的就隻有我!”
他說話的聲音也變了,變得沉悶而洪亮,如鍾聲一般在這石室中回蕩。
我當然知道金剛佛身的厲害,這是被譽爲天地間真正長生不死(一般的神佛隻能稱作長生不老)的存在。隻要練成了金剛佛身,就不懼怕任何兵刃和法術(五行血陣除外),容貌也不會變老(永遠的肥頭大耳)。
金剛佛身可以理解爲孫悟空的“金剛不壞身”的升級版。
三昧真火可以燒傷孫悟空,但絕對燒不傷金剛佛身。
五指山能壓住孫悟空,但絕對壓不住金剛佛身。
金箍兒能罩住孫悟空的頭,但絕對罩不住金剛佛身的頭。
如來神掌能拍扁孫悟空,但最多隻能把金剛佛身拍暈。
傳說,恒古以來,能練成金剛佛身的,隻有盤古巨神和如來佛祖。
誰能料到眼前這個金蛐子竟然也練成了金剛佛身。
難怪“沙僧”在傷心河上中了黑冥蛟的萬劫死光,依然能夠安然無恙。
難怪青神石的神力對他不起絲毫作用。
可是,我和白骨骨都不能觸碰青神石,這也是金蛐子要把我們引進“神穴”的原因。
所以金蛐子才敢說“你們已再無勝算!”。
的确,我們已再無勝算。
我走到白骨骨身旁,輕聲道:“骨骨妹,要不我們……”
她冷聲打斷我,道:“你怕了?”
“我……”我确實怕了。
她又道:“你想逃?”
“我……”我确實想逃。
她道:“若果不能打敗這個肥頭大耳和尚,天上地下根本沒有我們可逃的地方。”
我道:“可是他已練成了金剛佛身。”
她道:“如來惡佛一樣練成了金剛佛身。我們不怕如來,爲何要怕他?”
我道:“但我們此時還沒集齊五行法寶來煉制五行珠,用不了亂佛血陣。”
她道:“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我截然道:“當然!”
她又問:“那麽你願意和我死在一起嗎?”
望着她幽怨的眼神,我竟然道:“願意!”
她嫣然笑道:“戰敗了不外乎就是一死,既然已在一起,我們爲何不戰他一戰?”
“戰!或許金剛佛身并不如傳說中的厲害。”
我已祭出了九齒釘耙。
“對!或許這肥頭大耳和尚的金剛佛身還未成氣候!”
白骨骨右手往前急送,傷蠶劍扭曲的劍身突然伸直,同時一道藍光已從劍尖射出。
藍光射出半丈便凝聚不動,附在劍身上,如陡然長出的劍刃。
傷蠶劍無堅不摧,便因這光之劍刃!
光之劍刃已指住了金蛐子。
白骨骨道:“我說過!要剝下你的皮!挖出你的心!”
金蛐子大笑,如世人在笑蝼蟻的渺小:“死其實真的不可怕,死之前的掙紮才是真正的可怕!哈哈……”
他還在笑。
我已撕開了手中的釘耙,念動真言,使出了三十七變:豬耙合一,金剛無敵飛天大金牙長毛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