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已變做了金剛無敵飛天豬,用尾巴把“天椎刺”卷起并藏在腹下。
我展動金燦燦的雙翼,已沖天而起。
飛至水龍附近時,我與小白龍擦肩而過,我看到他眼中充滿着仰慕的神色。第一次看到我的飛天豬形态,很少有人能夠不仰慕的,龍也不例外。
我已飛到了水龍上方,金蛐子卻看也不看我一眼。
不看也罷,這便證明了白骨骨所言不差,金蛐子的确還很自信,然而自信将會成爲他失敗的原因之一!
“金蛐子!把你的肥頭留下!”
我雙翼往後一收,已向金蛐子俯沖而下。
金蛐子依然不看我,卻道:“難道你的頭就很瘦嗎?”
我不理會他的嘲諷,已一個回轉,右邊金翼橫掃而出,已劈向金蛐子的脖子。
噌!
火花四濺!
金蛐子果然還是沒有閃避,隻硬生生地吃了我這雷霆一劈。
“雷霆”隻是我一廂情願使用的形容詞,在金蛐子看來卻如瘙癢一般。
金蛐子任由我在他脖子上劈了幾下,才慢慢道:“一成不變的招數你打算使用到什麽時候?失敗之後還不吸取教訓,所以你注定隻能一直失敗!”
他擺動手臂,降妖杖已朝我橫掃擊來!
如白骨骨所料,金蛐子在分心控制水龍,所以他進攻的速度不算很快,因此我隻是輕輕閃身就躲過了降妖杖。
然而我之前使用的“一成不變”的招數就是爲了迫使金蛐子進攻。
他的進攻,就是我的機會,此刻機會已然到來!
躲閃降妖杖的同時,我雙翼已向前方收攏,如一對鴛鴦劍刺向金蛐子的雙眼。
金蛐子依然不躲閃,他閉上雙眼,隻用一雙眼皮就擋下了我雙翼的合擊。
閉眼的時候,金蛐子笑了。
這是自信的笑,又或者是驕傲的笑。
成功會讓人自信,太多的成功或許就會讓人驕傲。
在這方面,神、佛和人都沒有差異。
所以,曾經不驕不躁的金蛐子這時候也驕傲了。
驕傲讓他忘記了危險。
臨陣對敵時閉上雙眼怎能不危險?
我便是這危險的締造者!
在金蛐子閉眼的這一刻,我的豬尾已揮出,隐藏在腹下的“天椎刺”也随之而動。
我的尾巴在不斷伸長,如一條金色靈蛇,天椎刺就如蛇頭,在吐着紅舌!
“靈蛇”旋轉的在舞動,它繞過我的身體,已“咬”向金蛐子握住降妖杖的手掌!
我迫使金蛐子使用降妖杖,爲的就是讓他的手掌離我更近;我攻擊他的雙眼,爲的隻是讓他閉眼,使他的反應速度進一步下降。
金蛐子不愧是金蛐子,他從風聲中也覺察到了異常。剛擋下我的雙翼,他就立刻睜開雙眼。
看到天椎刺之時,他臉上立刻現出了驚恐的神色。
他本以爲世上沒有東西能讓他恐懼,但是他錯了。
他想躲避,可是已經太晚了,他的驕傲已讓他錯過了躲避的時機。
唰!
這次再無火花,因爲天椎刺已經刺入了金蛐子的手背上。
按白骨骨所述,金剛佛身的命門就在手背的“合谷穴”上。
天椎刺正正就刺入了金蛐子的合谷穴!
金蛐子仰天厲聲嚎叫,就如雄獅受了獵人的緻命一擊。
“爲什麽?你爲什麽會知道!”
他問我?其實我也不知道爲什麽。
金蛐子腳下的水龍失去了控制,便散作了無數的青神露,如雨點一般跌落。有些掉回了石室中央的水池中,也有一些直接掉到地面上。
白骨骨忍着傷痛在躲避掉落的青神露,同時她還不忘抱起地上的唐僧。因爲如果被大量的青神露淋到可能會害了唐僧的性命,然而她答應過我不殺害唐僧,而隻是将他封印。
小白龍原本還在對水龍束手無策,見到水龍突然消失,知道是我已取勝,便停在空中向我看來。他臉上略顯驚訝,似乎不太相信我有如此大的本領能擊敗金剛佛身。
我攻擊金蛐子的合谷穴,其實隻是按照白骨骨之前在我耳旁所述去做,我并不确定這一擊是否能夠真的奏效。所以一擊得手之後,我立刻拍動雙翼往後推開,離金蛐子已有六、七丈的距離。
金蛐子一聲怪叫,同時他已用左手拔出了插在右手背上的天椎刺,一道金光随即從他手背上的傷口噴出,如鮮血在噴湧,隻不過這些是金黃色的鮮血。
金蛐子臉上的驚恐已變做了憤怒,他怒目圓睜地看着我,他張着嘴,卻已說不出話。
不一會,三縷白煙分别從的雙眼和嘴巴冒出,他的體内似有東西在燃燒。
燃燒的或許是他的真元,又或許是他的生命。
白煙不再冒出了,金蛐子的身體也開始在收縮,因爲他金剛佛身已然被破!與此同時,他也開始在往地面跌落。
到了地面時,他又變回了“沙僧”的身形和模樣,隻是此時他腮上的胡子已經不在,而且他的臉容相比“沙僧”要憔悴許多。他跪坐在地,如一個年邁的太監,跌在他身旁降妖寶杖似乎也失去了光彩。
我收回飛天豬變身,也降回了地面,與小白龍、白骨骨一起把金蛐子圍在中央。
雖然似已取勝,但我依舊不敢大意,手中依然緊緊握住九齒釘耙,提防金蛐子會再次發難。
金蛐子終于能再次說話了,他歎氣道:“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們竟然知道金剛佛身的命門所在!”
白骨骨道:“我既然能知道五行珠的煉法和五行血陣的用法,再知道金剛佛身的破法又何足爲奇?”
金蛐子道:“說得不錯,我本該早就想到!唉!是我太自信、太大意了!手背本就是用手攻擊時必然會露出的破綻,金剛佛身把命門設在手背的合谷穴上看似十分危險,但隻要按常理推斷,誰也不可能料想得到!”
此時我心中不禁好奇:既然白骨骨早已知道金剛佛身的命門所在,她爲何一開始不去攻擊金蛐子的合谷穴,而導緻自己身受重傷呢?嗯……金蛐子剛剛使用金剛佛身之時是盤膝而坐,并把兩手掌心朝天的放在膝上,因此他的合谷穴便被隐藏了起來,應該就是這個原因吧。所以白骨骨一直等到金蛐子站上水龍露出了破綻之後,才讓我去攻擊金蛐子的合谷穴。
金蛐子繼續道:“原本即使金剛佛身的命門被發現,尋常兵刃也是無法擊破的,不料你們竟然還擁有天椎刺!看來你這個妖女與太上老君那老頭的關系非比尋常,他不但送了你傷蠶劍,竟然連天椎刺也能忍痛割愛!”
白骨骨已不想再與金蛐子多話,她隻哼了一聲,便單手撚訣,她身上随即有藍白電光閃爍。
我忍不住道:“骨骨妹,你身負重傷,封印之事還是讓我來吧!”
“這個不礙!”
白骨骨話音剛落,她的秀發已向前迅速變長、散開,一眨眼就已經把金蛐子完全包裹了起來。
這一刻金蛐子竟然還在笑,笑聲中充滿了悲傷和嘲諷。
悲傷的是他自己,嘲諷的也是他自己。
他的笑聲停住時,纏在他身上的發絲已變做了白骨,把他裹得如一個碩大的蟬蛹。
“蟬蛹”面表還有無數藍光咒文在閃耀。
這樣,如來座下第七弟子“多聞佛——阿難陀”金蛐子就被封印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