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原先他是給一個搞房地産的大老闆當保镖的,名義上是保镖,實際上就是個打手,不過前不久,他老闆因爲涉及非法集資等商業罪名,被抓進了局裏。。しw0。
他拍着我的肩膀,說:“看樣子我跟你還挺有緣的,當年我也是在你那家酒吧打雜,結果被老闆看中我的身闆,一出手就給了我好幾萬,讓我以後跟他,幫他做事。”
我問:“你都有些什麽特長啊?”
他想了想,說:“特長?就一股子牛勁,我從小是個孤兒,以前在農村的時候,我就以人代牛,給别人耕田賺飯吃。
說着,他單手握住鐵床杆子,就那樣正着提了起來,少說也有一兩百斤吧。
他說:“見你方才應對警察,就看得出你是個有勇有謀的人才,不如我們兩個聯手,好好幹一番事業吧,我願意聽從你的安排,讓你做我大哥。”
“好。”我一口便答應了,即便是不知道這個人的具體來曆也無所謂,反正他對這一塊地方熟悉就可以了。
此時的我内心是填滿了仇恨的,對筱柔和何良成這對奸夫淫婦的仇恨。我要賺夠資本,回去讓他們還債。我失去的就一定要親手拿回來。這似乎已是唯一能支持我努力強大起來的理由了。
項羽說他外面有筆賬,有個家夥欠他好幾萬,讓我陪着他一起去把這筆錢給要回來。不用想也知道這一定是道上的一筆爛賬,搞不好就會惹禍上身,可是我找不到拒絕項羽的理由,于是硬着頭跟着項羽就去了。
我與動漫城或許還真是頗有緣分,項羽收賬的地方正是一家步行街的動漫城,拉開布簾子走進去,裏面全是機子的聲音,十分的吵鬧,而且大部分是賭博機,賭博的哥們也都抽煙,于是裏面自然是烏煙瘴氣的。
靠在吧台上,穿着黑色短袖的男人本來跟坐在吧台裏面的美女聊天,見我們兩個,支起身子就朝我們走了過來,一隻粗大的手臂搭在項羽的肩膀上,笑着說道:“項羽兄弟,今天翻本來了?”
“要賬來了。”項羽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将他那隻雕着一條龍的手臂扔開。
“要賬?項羽兄弟,我們這裏不管是借進還是借出,兩樣均是沒有的,敢問要什麽賬?”短袖男人揚揚濃眉,說道。
一看這家夥就是動漫城的打手,話語間已經透露出了鬥狠的意味,這個打手身子骨看上去雖然跟項羽相差不大,但我相信他絕對不可能是項羽的對手。
“你們昨天出老千,以爲我不知道嗎?昨天要不是看在秋哥在場,我特麽動漫城都給你砸了,信嗎?你們老闆呢?讓他給我滾出來。”項羽氣焰十分嚣張地說道。
我并不知道項羽在這裏有幾斤幾兩,不過大概也能猜得出來,就從他現在的狀況分析,他以前一定挺牛的,換而言之,現在不行了。
而項羽口中的秋哥又是什麽角色?連項羽這麽沖動的家夥都給他幾分薄面,可想而知這個秋哥定然不是善類,我擔心着,是不是就這樣,我将要被卷進江湖中?
項羽要往裏面走,短袖打手攔住項羽,道:“項羽兄弟,别讓我爲難。”
此時,從周邊已經圍過來四五号男服務員,顧名思義,如果項羽哥還要堅持鬧下去,那麽他們就會對我們發動攻擊,我環顧着這幾個着裝統一的打手,警惕他們的每一個動作,同時我偷偷拉了拉項羽的衣邊,小聲問道:“他們有多少人?”
“不知道,我這也是第二次來這裏,前幾天我底下一個叛徒故意帶我到這兒來跟這些王八蛋賭了幾把,一個小時不到,我特麽就輸了整整五萬,包括我脖子上的黃金項鏈,手上的金戒指,統統都輸得一幹二淨了,這些王八蛋,當我是傻子,我說過,我會要回來的。”項羽說。
他什麽都不知道,既然就敢來要賬,這豈不是羊入虎口,現在說什麽也沒用了,見他們的架勢,似乎難逃此節啊,當務之急,還是想想怎麽化險爲夷吧。
“人不多,但掀翻你們兩個是搓搓有餘的。”短袖打手豎起大拇指,指着身後的小羅喽,此時,後面又上來好幾個,而且他們一隻手放在衣服内,顯然,不是藏有鐵棍就是藏有鋼刀。
“怎麽?以多欺少是不是?張亞軍,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特麽還在穿開裆褲呢,跟我玩狠?有本事就來。”項羽取笑他,挑釁他,并握拳做好架勢,随時準備跟他們幹起來。
“項羽,你的老闆進去了,而你跟着過時了,所以你特麽敢來砸場子,我特麽就敢弄你,懂嗎?弟兄們,動手。”張亞軍兇神惡煞地一揮手。
周圍的服務生握緊拳頭,如虎的眼神鎖定着我和項羽,并一步步地朝我們逼近。
這種狀況,除了硬拼,沒有任何出路。
“等等,軍哥,老闆要見他們兩。”有個人從裏面走出來,及時喊道。
“都退下,項羽算你們幸運,裏面請吧。”張亞軍歪歪嘴,有些不情願地吩咐道。
項羽似乎不同意,想硬幹這麽一場,上前一步,想接着叫嚣。
“怎麽?不敢進去?怕了不成?”張亞軍搶先一句說道。
“爺爺會怕你?”說着項羽擡起拳頭就朝張亞軍臉上打去。
張亞軍躲不及,周邊放松的小羅喽緊張地上前,不過也是來不及的,但我不能讓事情就這麽惡化,所以我及時抓住了項羽的擡起的拳頭。
我說:“要幹架也不急于一時,既來之則安之吧。軍哥,讓你的手下都退下吧,既然你們老闆要見我們,那我們就進去見見也無妨,這裏地處商業中心地帶,打開門做生意,能把我們怎麽樣?軍哥對吧?”
我與張亞軍對視着。
張亞軍這才正眼盯着我,良久然後一笑,說:“這位老弟是個聰明人,那就别廢話了,裏面請吧。”
穿過短短的巷道,拐個彎,推門走進經理室,就見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戴着一副銀白色邊框的眼睛,雙腿交叉,腿上放着一本筆記本和一個計算器,手裏拿着一支筆,他正在算賬。
平頭老闆擡眼瞄了我們一眼,說:“項羽兄弟,你要找我算賬,正好我也在算賬。”
老闆低頭按着計算器,算他的賬。
“還我五萬,我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要不然别怪我砸了你這個動漫城。”項羽不客氣地說道。
老闆一看就是個老江湖,嘴角不屑地露出一絲笑容,說:“砸了我的動漫城?項羽,别那麽沖動,知道這個動漫城是誰的嗎?秋哥的,其實我跟你一樣,也是在替老闆做事而已,明跟你說了吧,這次把你的錢赢光是秋哥的意思。”
“秋哥的意思是什麽意思?”項羽問道。
老闆把賬本和計算器放在面前的茶幾上,拿下眼鏡,擡頭看着項羽說:“秋哥的意思是讓你跟他,爲他做事,秋哥很欣賞你,既然現在你的老闆已經進去了,那就過這邊來,這是秋哥的意思,裏面有十萬,拿去吧。”
說着,老闆彎身從腳旁邊拿起來一個黑色的包包,往茶幾上一丢,這樣看來老闆知道項羽回來鬧事,也就是說項羽的一切都在他和幕後那個秋哥的掌握之中。
項羽低眼看了一眼茶幾上的黑色包包,傲氣地說:“秋哥這種收買人的方式我很不喜歡,而且現在我已經跟了另外一個大哥,所以轉告秋哥,他的好意我項羽心領了。”
老闆站起來,眉頭緊蹙地問道:“你跟了大哥?誰?今時今日,還有誰敢跟秋哥搶人?”
“迪哥。”
項羽居然脫口就報出了我的名字,而且十分地自信,與老闆對峙着,我都不知道他哪來的勇氣。我甚是愕然,我在這裏算哪根蔥那根蒜啊,他怎麽能報我的名号?這不是等同于将我逼上被追殺的絕境嗎?
他安的什麽心?存心想害死我嗎?我扭頭看着他,他仍舊與老闆對峙着。
“迪哥?哪條道上的?怎麽我從來沒聽過。”老闆道。
“帶上眼鏡吧,我大哥就在我旁邊。”項羽翹起大拇指,指着我。
我還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就是有個跟我同名的家夥,項羽報的人是另有其人,而并非我這個還未匝道的門外漢。
“你?”老闆把目光移向我。
我就我吧!顧不得許多,擡了擡頭,要緊牙關與這個有些許白發的家夥說道:“是我,老闆,給條後路吧,項羽也說了,既然是秋哥的意思,那這件事就這麽算了,還請老闆轉告秋哥,我們沒别的意思,就是希望能在這裏糊口飯吃罷了,還望老闆和秋哥成全,如果沒其他事,我們就告辭了。”
老闆眉目緊鎖,看着我好久,我也盯着他不放。
“呵呵,年輕人,果然好膽識,好氣魄,你們的意思我會傳達給秋哥的,請吧。”老闆點着頭,似笑非笑地坐會原位。
繃緊全身的肌肉,死撐着作爲大哥的氣魄走出動漫城,長長地呼了口氣,心想,總算是他娘的有驚無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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