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冷冷一笑,但沒被他看到。
我假裝生怕得罪他。陪笑道:“哪什麽大老闆,替别人打工,受别人操控,上面讓我幹嘛我就幹嘛,說得不好聽還不就是個跑腿的,無論如何都比不上你啊,擁有自己的集團,實打實的老闆。”
我客客氣氣,恭恭敬敬地說着每一個字。
“呵呵,是嗎你不是從美國被派回來的嗎不是即掌管了成星集團又掌管着正榮集團嗎然後處處與我作對,現在的本事真是非同小可啊,那又何必在我面前謙虛呢”何良成挑釁着說道。
我歎了口氣,道:“哪敢,你所說的這個人是何董,而我姓什麽你最清楚,我隻不過是這個何董的替身。”
“替身這個何董這麽厲害,怎麽會找你當替身呢你又是怎麽認識這個何董的呢我倒是很想聽聽。”何良成咄咄逼人地說道。
我依舊一副吃罪不起他的模樣,道:“說來話長,其實我也根本不認識這個何董,從來也未曾見過,一切都是他電話遙控我的,其實這些年來我一直都窩在成星集團,從當清潔工開始做,沒文化幹了這麽多年,也隻能當個小部門的副經理,而且根本就沒什麽實權,忽然有一天,我也不知道爲什麽,系董事長就告訴我,說有個人要找我當替身,我問他誰,他告訴我,就是從美國總團來的何董,你說我哪裏有的選擇,就隻能這樣被那個姓何的給操控了。”
我歎了口氣,道:“漸漸的,我才知道,何董讓我替他接管正榮,讓我按照他的模式一步步操作正榮,原來最終要對付的居然是你的君正,也許這就是天意吧,也許這就是我的命,我根本就沒得選擇,如果有的選擇,我豈會跟你作對,如果我依然像從前一樣不知天高地厚,又豈會這麽多年來從來就沒有去找過江筱柔。”
他見我話語如此的誠懇,神色如此的懊悔,似乎放下些許戒心了,隻是醋意很濃地問道:“這麽說你還打着我女人的主意”
不要臉的東西,江筱柔是我的女人。
我心裏面痛恨的反擊,嘴巴上卻仍舊卑微地說道:“打女人的主意是需要實力的,我很清楚,我隻是個被利用者,一顆不知道明天會怎麽樣的棋子,所以我沒有這個資格,也不會再愚蠢到跟你去争什麽,我隻想讓你知道,這一切都并非我所願,我想既然我們還是避無可避的見面了,那我希望我們能夠成爲朋友,在這裏,我爲以前的荒唐向你賠不是,對不起,何董。”
我向他鞠了個躬。
“我是何董,那個指使你的人也是何董,是你刻意編造出來的呢,還是說你注定了一輩子都臣服在我們何家人之下呢”何良成諷刺道。
我低着頭,虔誠地承認道:“我想我這輩子是注定永遠拜倒在你們何家人之下。”
他似乎放下一份戒心了,當盯着我,一聲不肯。
我重複着卑微的話,道:“我也沒想到這麽多年的躲避都是多餘的,最後還是得罪了您,不過像我這種人,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權利,上頭讓我怎麽做,我就隻有怎麽做。”
他這才哼哼地笑道:“你這種料子,一輩子就注定了隻能被人使喚,我記得曾經跟你說過,我會一輩子把你踩在腳下,你看看你現在在我面前的這副狗樣子,證明了我沒有說大話吧。”
暴風雨尚且還有美麗的千兆,那麽讓你下十八層地獄之前,我就先給你上到天堂的一般,這樣摔下來,心才死得更加徹底。
我依舊強顔歡笑,說:“是是是。”
他又提起筱柔,審視着我,問道:“筱柔最近有些不對勁,跟你有沒有什麽關系呢”
我爲難地笑道:“何董,我已經有自己的女人了,很多年前我就明白了什麽叫癡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鵝肉,我不會愚蠢到再去碰自己不夠資格碰的東西,引火燒身毀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平靜生活,所以我還請您高擡貴手,放我一馬,這一切全是那個何董部署的,我在想,那個何董是不是您以前的什麽仇人啊其實我也看得出來,他是有意針對君正,針對你。”
他盯着我,道:“我的仇人又怎麽樣一個成功的人,難免多多少少都會有仇人,楊林市是我的天下,他區區一個從國外回來的家夥,在我的地盤能奈我何實話告訴你,這輩子唯一讓我放在心上的敵人就是你蘭迪,懂嗎”
何良成指着我。
與他對視着,憨笑道:“我那是以前,現在”
他一擡手,不想聽我解釋,道:“行了,今天見到你,我就放心了,以往給你的教訓你總算記在心上,識時務就好,要知道我對付你就像大象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把你那個何董的号碼給我,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玩什麽花樣。”
我爲難道:“這個恐怕不行。”
“嗯”他眉頭一皺。
我趕緊解釋道:“何董,您别誤會,不是我不給你,是我給了你也沒用,因爲從來都是他給我打電話,我給他打他從來都不接的,我隻有行使權而沒有發言權,這個何董仿佛就是個影子,不論我做什麽,他其實都知道,甚至乎包括今天我跟你見面。”
“那又怎麽樣我正要會會他,有本事就讓他出來,别再後面做縮頭烏龜。”
何良成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說明了他心裏是特别着急的,爲這個何董不知道下一步要怎麽對付他而着急,他現在除了嘴巴上能赢回一點不實際的面子外,行動策略上他連最起碼的方向都沒有。
因爲他全然被我蒙在鼓勵,什麽也不知道,哼哼我的嘴角瞬間掀起一個弧度,但立馬又消失。
見我什麽話也不說,他也稍微平靜了些。
“你也不想這麽一直被人當傻瓜一樣呼來喚去吧”何良成問我。
我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道:“不想,可是由不得我不想,别人都說我命由我不由天,而我的命是即不由我,也不由天,而是由别人。”
他懷揣着自認爲高明的計謀,道:“那就把你的手機号給我,到時候聽我使喚,我倒要會會你背後那個何董,看看他是不是有三頭六臂,你放心,到時候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至少不會讓你隻當一顆棋子。”
我連聲道:“謝謝,謝謝你大人有大量,肯放過我一馬,這才是我在成星集團的真正身份。”
我說着,雙手奉上剛剛制好的成星集團承包組副組長的名片。
他接過一看,不屑地搖搖頭,道:“區區一個承包組,還是個副組長,果然是一點實權也沒用,這種職位無非就是看你在那賣苦力賣了多年,給你一個頭銜安撫安撫你罷了,也難怪這個何董要你當替身,因爲你老實嘛,好使喚好控制嘛,哈哈,不過不要緊,以後聽我差遣,也能讓你感受到操控别人的快感,而且一操控就讓你操控大人物,便是你幕後這個神秘的何董。”
我沒有吭聲,流露出擔憂的神色。
他自認爲看出我的心思,道:“你要知道,我肯不計前嫌的前提條件是你站在我這邊,方才不是你自己說希望我們能成爲朋友的嗎還有你怕什麽,那個姓何的跟我有的比嗎藏頭露尾的,要麽别被我逮到,一旦逮到,我就把他拽出來,讓他見光則死,他不是讓你當替身嗎,隻要你聽我的,我就一定有辦法逼他現身。”
我再三深思熟慮,道:“好,那我就把我的命運交給何董您了。”
“這就對了。”何良成拍拍我的肩膀,十分滿意。
我知道何良成不會放心,一定會讓人再去細緻地重新把我打探一遍。
好在由始至終,不論是我接受成星集團董事長,還是接受正榮集團董事長職位,都是适可而止地宣傳的,也就是說,蘭迪這個名字隻有内部一些重要股東經理才清楚,外界知道的隻是一個從美國總團調回來,擁有許多了不起頭銜的華人。
而後來,我就慢慢一點一點地放出消息,這個華人姓何,大家都稱呼爲何董。
我派人分别前往兩個集團下達命令,這幾天不論有誰來打探一個叫蘭迪的消息,都告訴他,這個人就是成星集團一個承包組的副組長而已,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麽了,突然就風光了,掌管集團好多事,好像是說成了那個素未蒙面的何董的代理人。
并把我做好的資料交給他們,如果有人以某種全力讨要我的資料,那就大方給他。
果然,與何良成見面後的第二天,成星總經理就向我彙報了這事,說自稱是那個管轄區辦公室主任林某莫名來訪,借視察集團爲名,向他要走了我臨時編造的詳細資料。
我想何良成現在正翻看着我這份專門爲他制作的資料,看到資料上的我對他根本産生不了任何威脅,那對我必然就徹底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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