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裏就剩我們兩個大男人了,他坐起來,拿過香煙,嘴上叼一根,給我扔過來一根。他點燃,又把打火機扔給我,他抽着煙,重新靠下去,吐出濃濃的煙雲,扭頭看着旁邊靠床上的我,道:“好了,現在就我們兩個了,說說你的真實想法吧,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我也微微側着頭,盯着他,心裏面卻在想,如果拿着枕頭按在他臉上,讓他掙紮的死去是不是快哉
我摸起肚子上的煙和打火機,點燃煙,也等吐出一口煙後,才說道:“我還能有什麽想法,一切隻能按照榮董交代的辦,至少暫時隻能這樣,因爲我爬到現在這個位置,基本上是榮董用錢将我推上來的。”
我說完,就接着抽煙。
何良成笑道:“呵呵,看來現在你也很不一般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懂得掌握時局,知道現在并非是實行你自己想法的時候,那就說說榮耀中吧,他是怎麽交代你的”
“成星在楊林市拿到的這個工程會交一半給正榮這邊負責,榮董的意思就是将他掌握的這一半的一半再分割到你手上。”我說。
“濱江大橋雖然工程不小,但橋梁通常來将都是極爲謹慎的,因此不适宜拆解,你們這樣明擺着分這個工程恐怕行不通吧,我得到消息,第二批工程要不了多久就要下來了,我的意思是”何良成舉着手裏的煙頭,井井有條的分析着,
不過我不并不想聽,想打最近一批下來的工程,門都沒有。
我也舉着手裏的煙頭,搖着手,打斷道:“這點你放心,成星這邊工程負責人是我,我不上報成星那邊不會知道。”
“但這并非我所顧慮的,你可明白”何良成有些激動,坐了起來,把手裏的煙頭用力碾滅在一旁桌子上的煙灰缸内,接着說,“接受這個項目的四分之一,我也得花一個團隊來打理,而拿下即将下來的一個完整的項目也是花費一個團隊打理,明白嗎”
我也坐了起來,故作深思說率一會兒,道:“明白,你是擔心不夠人手搶奪下一批工程,這的确是一批很不劃算的買賣,但說實話,下一批工程能不能搶到還是另外一回事,天傲和成星兩個集團的實力你也很清楚,而且這個神秘的何董擺明了是針對你的君正,因爲他是個嫉惡如仇的家夥,接受被他收購的正榮,得知是你暗中把正榮打成當初那副岌岌可危的樣子,所以他也打擊你。”
何良成聽我這麽說,也靜下心來考慮,過兒一會兒,道:“你說的也在理,不管怎麽樣,拿到工程穩賺是一定的,隻是多少的問題,不過這樣的話我等于變相地被成星,或者被正榮,不,應該就是被榮耀中給牽制了。”
我分析道:“不排除榮耀中有這個想法,他是擔心你又擺他一道,不過這對你沒什麽不好的,他牽制了你,也等于是你牽制了他,牽制這種東西本來就是相互的,你跟我這麽坦白,也就是說你真拿我當朋友了,那我也實話告訴你,榮耀中利用者我,其實在我心裏我又何嘗不是反過去利用他,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講,我們兩個才是最貼切的合作者,既然榮耀中放手給了你項目,那我就可以再多給你一點點,其實沒必要把手伸得太遠,最有把握的成功往往就在距離自己最近的距離。”
“多給我一點點你手裏還掌管着什麽”何良成眉頭皺了皺,道。
“鐵道項目。成星把鐵道項目大部分的壓力都施加給了正榮,從而騰出更多的精力來争奪楊林市這邊更多的項目。”我說。
何良成聽罷,又躺了下去,一隻手枕在後頭,有些不屑地說道:“說道地把這些工程分配給我無非是想減輕自己的負擔,而去争取更多的利益,那麽反過來,我接手了這些轉手的工程,利潤少精力多,到時候争到了項目,那我又哪來的後背力量去動工,恐怕這個提議是榮耀中讓你給我提的吧耗盡我所有的工程力量,然後自己獨吞得來的項目,何良成,我打算誠心跟你合作,你卻反倒拿我當傻子了。”
何良成瞪着我。
我說:“這隻能說你仍然對我個人存在偏見,如果不是,你就應該好好細想這中間對你的利弊,别說榮耀中沒有想到用這招,就算他想到了,交代我跟你說了,那又怎麽樣這對你隻有利而沒有弊。”
“什麽意思”何良成道。
我接着給他分析,道:“說到底成星集團擠兌的是,你去争取成星集團會命我大力打壓,這樣的話就算最後你搶到了,付出的代價也是極爲慘重的,而反過來,如果是正榮集團競争,那我拱手相讓也沒關系,那正榮拿到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你拿到了所以你大可以先分解你的後背力量,這樣成星看到你集團大大放手去接其他的工程項目,就認爲你不在打算争奪楊林市這塊肥肉,也認爲你不再有能力争奪,所以一定對你放松,甚至不會去管你,即便是知道你接手的項目是他們成星下面的,也不會管,因爲他已經賺了第一筆,本來就需要轉手騰出空間,還有因爲成星存在一個更強勁的對手,那就是天傲。”
說到這裏,我聽了下來,讓他細細地過濾我的這番話。
他道:“正榮拿到了,那豈會給我”
我一笑,道:“他不給你我給你,我說過,我跟你才是真正的合作者,我還說過,牽制是相互的,到時候等同于正榮的兩個項目攥在了你手裏,你完全可以拿這兩個項目做文章,逼着他乖乖就範,這中間的奧秘何董你比我再清楚不過了,我說了,隻是你對我一時有偏見,所以才沒細想到這些。”
何良成琢磨幾秒,忽然很興奮地坐起來,用力一拍掌,道:“對啊,這其實對我是百利而無一害的,真是一時糊塗了,你提醒的是,我不該對你再有偏見,任何偏見都不該有。”
他卑鄙地笑着,指着我,不過對我的這番話的确是滿意極了。
但忽然,他的臉一下又陰了下來,道:“既然我們能想到這一點,那他豈會想不到,又豈會再把鐵道項目的一部分撥給我,而讓我深入到他的内部去,他一定也是想到了,所以才明明想牽制我,最終也還是沒有用鐵道項目來分化和牽制我。”
“這已經由不得他想不想了,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正榮集團本身就是怨氣大傷恢複不久,本來就在緩和期,可是成星并不管這些,把正榮救活之後就拼命地給他施壓,正榮内部實際上又是到了當初瀕臨的地步了,光是鐵道項目就足夠正榮忙活的了,現在成星又調用他一部分财力人力物力來楊林市,正榮實際上已經被肢解的潰不成軍了,隻是依然接着成星這棵大樹靠着而已。”
我接着爲他剖析,我要把一切的漏洞全部說到完美,讓他深信不疑。
“所以”他道。
我順着他的話接着往下說:“所以他是非要給自己減負不可,你也說得對,他的确是顧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正找尋其他的合作公司,但如果他找不到其他公司肯跟他合作呢那麽就非你莫屬了,再加上我在他耳旁稍稍一分析,他便不再有任何顧慮了,隻要何董你能讓他找不到合作公司,那我就能讓他放心主動地把這個項目交給你,不是你要求的,他自然不會提防。”
“好計策,接這種二手項目的公司無非都是些二流公司,而且跟他走得近的幾個公司我也統統都了如指掌,所以讓他找不到合作夥伴自然不是難事,那我們就分工行動了。”何良成滿意地說道。
“分工行動。”我也滿一地笑道。
“服務員,端兩杯酒進來。”何良成吆喝道。
服務員端了兩杯子紅酒進來,我們一人端起一瓶。
何良成道:“都說生死之敵也便是生死好友,現在我們前嫌盡釋,化幹戈爲玉帛,成功由生死之敵轉化爲生死好友,那就一定能幹出一番漂亮的事業,打出屬于我們這個年代的江山,我相信我的眼光沒錯,爲我們無限好的前程而幹杯,來。”
“幹杯。”
我迎杯而上,兩個杯子撞擊在一起,當啷,清脆的一聲,他一飲而盡的時候,我卻對着他露出了一個陰險的微笑。
他放下杯子,我才一飲而盡。
在酒店的豪華包間裏,我靠在舒适的大床上,而榮雪婷那柔軟的身子依附在我寬大的胸膛之上,潔白的肌膚與我男人較爲粗糙的肌膚緊緊接洽在一起。
“蘭迪,你打算怎麽報複何良成你要小心。”榮雪婷擡眼,用清澈的眸子看着我。
我知道她擔心我,抓住她的手臂,道:“不用擔心,現在的何良成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他已經認定了我是靠你這個女人的軟骨頭,不會把我放在眼裏,所以不會較勁腦汁下陰謀來害我。”
“那你複仇成功以後呢”她把頭昂了起來。
我讀懂了她的意思。
她很清楚我複仇的終極目标無非是要奪回我的村姑,她的意思是我奪回村姑之後,那她該怎麽辦
是啊,以後我該如何安頓她呢
其實這個問題我早就意識到了,隻是一直找不到權衡的法則。我無聲。她也不再多說,臉貼回我的胸口,緊緊地摟着我。
我也用力閉上眼,就讓一切等到複仇成功之後再說吧,我的大手掌搭在她溫熱的肩膀上,另一手摸過去,關掉了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