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庶子謀權二


赫連璧月目色冷凝,額上青筋暴露,似在極力忍耐什麽。

“姨母别擔心,燕國又不止他一個蠱醫。”明丹姝走入殿内,低聲道:“咱們先派人找找。”

“不必找了。”赫連璧月冷笑一聲:“哀家總算明白,方才聶星痕的意思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克制怒意對明丹姝問道:“你怎麽才來?宮裏情形如何?”

明丹姝自覺忽略第一個問題,禀道:“您放心,公主的靈犀宮、魏昭儀的長甯宮,還有幾位小王子小公主的寝宮,甥女都派了可靠之人去傳話。禁衛軍也是嚴加保護,不會有任何閃失。”

赫連璧月沒多言,也無心再管,轉而望向窗外,沉聲再問:“長公主與定義侯呢?”

“暫時在含紫殿歇着。”明丹姝回道。

“敬侯圖謀不軌,去請他們過來做個見證吧。哀家可不想落個‘戕害庶子’的名聲。”赫連璧月一指身邊的太監:“去,讓敬侯帶着他的蠱醫立刻來東宮!”

*****

深宮冷夜,月黑風高。東宮的桐樹随風搖晃,在宮牆上映出支離破碎的樹影,像是不可捉摸的人心,晦暗變幻。

聶星痕與蠱醫連闊走在東宮的宮道上,腳步匆匆。待臨近聶星逸的寝殿之時,前者突然停下腳步,擡首望了望天色:“今夜真是黑得死寂。”

他身旁的禁衛軍名爲随護,實爲押送,聽聞此言不免蹙眉:“敬侯殿下,王上有傷在身,說‘死’字可不吉利。”

聶星痕在黑暗中笑了笑,沒有回應,轉而對身邊的連闊說:“連卿蠱術超群,務必盡心醫治王上。”

連闊三十出頭,身材高大,膚色奇白,一雙幽綠色的瞳仁在夜色裏閃着微光,既蠱惑又駭人。他說話帶着些姜國口音,故而總是沉默寡言,此刻聽了聶星痕一席話,也隻是言簡意赅地回道:“是。”

聶星痕沒再耽擱,又擡步匆匆趕路,待到了聶星逸的寝殿,侍衛隻是簡短通禀,他便負手踏入。

這一踏入門内,聶星痕無奈地笑了,環顧四周,對首座的赫連璧月歎道:“太後娘娘這是何意?兒臣與連闊才兩個人,值得您如此興師動衆?”

殿内,赫連璧月、明丹姝、長公主、定義侯,以及燕王“遺旨”授命的幾位顧命大臣都在場。還有不下百人的禁衛軍,一步一人嚴陣侍立,直将殿内堵得密不透風,依稀散發着一股子汗味,攙和着刺鼻的藥味,難聞至極。

殿内所有人皆是面無表情,連該做的禮數都省了,唯獨長公主面帶憂色,忍不住囑咐他:“敬侯,好生爲王上醫治!”

聶星痕十分沉穩,噙笑而回:“姑母放心,侄兒定當竭盡所能。即便讓侄兒一命換一命也在所不惜。”

他此時此刻的姿态,與在含元殿時大不相同。方才刺客突襲時,他還曾替聶星逸解過圍,語帶關切做做樣子。而眼下他孤身一人身陷重圍,爲何如此從容閑适?竟連半分戲都不肯演了。

長公主心頭疑惑,更加擔心聶星痕的處境。想起新王聶星逸繼位以來,夫君定義侯連番受到重用,一躍成爲國丈。而她自己也審視奪度,沒有再爲聶星痕說過半句話。偶爾午夜夢回,也曾覺得愧對弟弟聶旸的信任,可她人微言輕,歲數又大了,獨自一人根本翻不起什麽風波,也恐怕連累整個長公主府。

今夜遇刺之事,無論幕後指使者是誰,看來聶星痕都在劫難逃了。想到此處,長公主歎了口氣,心中愧疚之意更盛,卻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了。

聶星痕仿佛沒看到她的憂慮之色,轉頭吩咐連闊:“連卿快進去看看吧,再遲了,恐怕王上等不及了。”

聶星痕這話也忒大逆不道,赫連璧月心頭震怒,又恐他還有後招,也不好立刻處置他。眼見連闊進了寝殿,她又聽聶星痕說道:“太後娘娘不進去看看?您不怕連闊使了什麽手腳?”

“這殿内都是王上的人,誰敢使花招呢?”赫連璧月握住座椅扶手,不肯輸了陣勢:“再者言,俗語有雲‘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是嗎?”

“兒臣受教。”聶星痕仍舊卓然而立,微微颔首。

“先坐吧!”赫連璧月假作漫不經心地問:“王上遇刺,王後怎能不來侍疾?”

聶星痕利落坐于長公主下手,才道:“這種場合,還是别讓她看見了。”

在場所有人,都從中聽出了幾分暧昧之意,卻無一人敢接話。赫連璧月瞥了明丹姝一眼,見後者面無表情,也是一聲冷笑。

衆人便無聲地等着,等着連闊妙手回春,或者,等着聶星痕陪葬。昏暗的燈火下,殿内所有侍衛都如同沒有生命的雕像,神情麻木紋絲不動,但仔細看去,還是能發現他們如臨大敵的緊張。

也不知過了多久,連闊随着幾名禦醫走出内殿,跪于階前朝赫連璧月回道:“禀太後娘娘,王上所中之蠱已得到控制,隻是失血過多。”

最後四個字口音太重,赫連璧月傾耳聽了半晌才明白過來:“失血過多?那補血啊!人參、鹿茸……能補血的藥材都用上!”

連闊沒再說話,倒是一旁的禦醫磕磕巴巴說道:“太後娘娘,以藥補血見效太慢,恐怕王上等不了……”

“那要怎麽補?”赫連璧月急切打斷。

“以人補血。”禦醫再道。

赫連璧月猛然想起生飲人血的情形:“那……那就去找人來啊!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要多少血才夠?”

“您誤會了。”連闊說話雖不利索,但還是開口解釋:“這補血之法,并非人人可用。須得以我姜國獨有的血蠱之法,用至親之血将蠱蟲養大,再由蠱蟲将血送入王上體内……”

“至親之血?”赫連璧月隐隐有種不祥之感:“什麽至親?”

“父母,手足,三代之内的血親。”連闊面色鄭重,不似诓騙:“即便是至親,也未必能養得了血蠱,須得先驗血,與王上血質相符才可。”

“驗血?”赫連璧月狐疑漸起,看向她信任的禦醫們:“難道沒有别的法子?哀家聽起來,此法過于兇險。”

“血蠱之法,臣等早有耳聞,姜國人用了數百年,倒也不至于兇險。”爲首的禦醫頓了頓,低歎:“方才臣等商讨過,爲今之計,血蠱見效最快……若是再拖下去,恐怕王上才是性命兇險。”

赫連璧月沒再說話,蹙眉不知在想寫什麽。殿内衆人又驚疑,又忐忑,唯獨長公主開口附和:“既然如此,太後快些下令吧!咱們這些三代血親,每人一碗血,難道還救不活王上?”

她此言一出,赫連璧月渾身一震,擡目與她對視,口中隻道:“容哀家想想。”

“太後娘娘不是關切王上嗎?此刻怎能遲疑?”聶星痕适時接話:“多耽誤一刻,王兄便多一分兇險,您說是嗎?”

赫連璧月蓦地醒悟過來什麽,目中殺意畢現:“你是故意的?”

聶星痕歎氣搖了搖頭:“身爲至親手足,兒臣必是補血的第一人選。您若瞧着兒臣還算身強體健,這一身的血大可取用。”

言罷,他才擡目看向赫連璧月,隐晦重複:“方才兒臣已經說過了,隻要能搭救王兄性命,兒臣願一命抵一命,絕無怨言。”

禦醫們一聽此言,提着的心思都沉沉落下。如今煩惱之事無非缺乏血源,王上的血親皆是宗親,誰的血都金貴萬分,不是說取便能取的。若是敬侯樂意喂養血蠱……

一個禦醫忙上前禀道:“太後娘娘,這驗血之法,臣也略懂皮毛。必定不會傷及敬侯殿下的性命。”

“那你還磨蹭什麽?還不快來采血?”聶星痕轉而看向禦醫們,沉聲命道。

幾人看向首座的赫連璧月,這位臨危不亂的太後娘娘,此刻卻不知在想些什麽,雙目緊緊盯着聶星痕,沒有做聲。

禦醫們也不敢耽擱,連忙端了一排銀器銀針,又将藥水滴于其中一個器皿當中,對聶星痕伸手請道:“煩請殿下紮破食指,在這銀碗之中滴上兩滴血。”

聶星痕二話不說,直接将左手食指紮破,兩滴鮮血滴入銀碗。這碗裏有一種特制的藥水,可保鮮血不會稀釋于水中。聶星痕垂目看着兩滴鮮血凝結在水面之上,不言不語。

禦醫連忙拿起一枚沾了鮮血的銀針,置于碗内攪動,半晌,不解地道:“咦?敬侯殿下的血與王上的血不相溶。”

“不相溶是什麽意思?”聶星痕順勢問道。

“呃,就是您沒法爲王上喂養血蠱。”

連闊也上前看了看銀碗内的情況:“按道理而言,您與王上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血是能相溶的。這可怪了。”

聶星痕故作遺憾之色:“這等情況很少見?”

“少見,但也不是沒有。”連闊如實回道。

聶星痕點了點頭,再次看向赫連璧月:“太後娘娘年事已高,身份又尊貴,不到萬不得已,您還是不要驗血了。既然兒臣的血不行,不如讓金城一試?”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