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處心積慮四


至此,璎珞見雲辰始終沒有發現端倪,才敢松了口氣,對微濃道:“看也看夠了,回去吧?”

微濃卻站着沒動:“再等等。”

璎珞隻好陪着她等。

兩個姑娘藏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屋裏,又等了足足半個時辰,直至主屋裏熄滅燭火,也沒見雲辰再走出來。

微濃強忍着作嘔之意:“走吧。”

璎珞張口,慢慢吞吞地安慰着:“你别……太傷心了,他不過就是長得像而已,肯定不是你的亡夫。”

“我知道。”微濃的面色已變得很冷然:“你沒聽見她們方才說的話嗎?”

“說的什麽話?”璎珞面帶疑問。

微濃望着熄了燭火的主屋,目露一絲鄙夷之色:“你難道沒聽出來,雲辰是姜王後的男寵?”

“男寵?”璎珞訝然。

微濃目中蘊藏着無盡失望與悲涼,又似解脫與釋然。她壓抑着那一股無處可藏的悲泣,緩緩自語:“我可以死心了,他不是他。”

*****

翌日一早,微濃就去盈門客棧找到掌櫃,給祁湛留了字條,約他見面詳談。這一等,又是十餘日才見回複。

五月初五,端午佳節,黎都城外有賽龍舟的盛事,十分熱鬧。祁湛便挑揀了這個日子找上門來,仍是那一襲簡樸的黑衣,仍是抱着一把佩劍。多日不見,他似乎也起了些變化,又似乎沒什麽變化,還是那個祁湛。

璎珞自然是喜滋滋的,挽着他的手臂不肯松手。微濃也将那日晚間偷聽到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他,還說了自己的猜測。恰好璎珞當晚也在,少不得要附和幾句。

祁湛聽罷之後,果然眉峰深蹙:“你是說,雲辰從前是姜王後的男寵?”

微濃有些難以啓齒,但還是點了點頭:“據我聽到的意思,應該沒錯。”

璎珞則聳了聳肩:“反正我是沒聽出來。”

“既然微濃這麽說,那應該是沒錯了。”祁湛顯然更知道兩人所長。若論殺人,自然是璎珞在行;但于言語之道,自然是微濃更值得相信。

“璎珞,我與微濃有些私事要談,你先回避一下。”祁湛直接開口說道。

“我不!”璎珞牢牢挽着他的手臂:“我和微濃關系可好了,她的事我都知道,你的事我也都知道,你們有什麽可瞞着我的?”

祁湛隻得扯了一個善意的謊言:“是關于燕王宮的,聶星逸和聶星痕,你有興趣聽嗎?”

璎珞将信将疑,大眼瞅着祁湛:“提他們做什麽?微濃又不喜歡他們。”

祁湛隻瞪着她,不再說話,他早就摸清了璎珞的脾氣。

後者果然撇了撇嘴:“好啦好啦,一個是微濃的前夫,一個是她的追慕者,我都曉得了!有什麽可聽的,沒興趣!”言罷她便松了手,又指着祁湛道:“我上街去買幾隻叫花雞,你可别再跑了!留下用午飯!”

祁湛沖她擺了擺手:“好,你去吧!”

璎珞便揣着銀子出了門。她前腳一走,微濃的表情立刻凝重起來,道:“那晚雲辰還說過一句大逆不道的話,璎珞大約沒有在意。他說他今後要‘三宮六院’……”

“三宮六院?”祁湛的表情更加凝重。

“我覺得不像失言。”微濃斷定。

祁湛亦是冷笑:“果然如沈大人所料,他是有所圖謀。”

“也許就連姜王後也沒想到,他的野心會這麽大。”微濃搖了搖頭,又問:“你要去向甯王揭發他嗎?”

“不能沖動。”祁湛斷然否定這個提議:“如今他是甯王面前第一紅人,連我這個孫子都比不過,我若冒然去告發他,反倒顯得我在污蔑。”

祁湛浮起一絲算計的笑:“此事你不用再管了,我自會想辦法。真要告發他,也要把魏侯扯進去,一勞永逸。”

“他一看便是有備而來,你畢竟是半路起家,論起權謀之術,未必鬥得過他。”微濃有些替他擔憂。

“不必擔心,”祁湛神秘地笑笑,“沈大人會幫我。”

一聽他有沈覺襄助,微濃才稍感放心,遂道:“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麽牽挂了……我想離開。”

祁湛很驚訝:“這麽快?”

“嗯,”微濃情緒低落,“在黎都逗留三個月了,吃也吃了逛也逛了,是時候離開了。”

祁湛沉默片刻:“往後你有什麽打算?”

微濃笑笑:“走一步看一步吧。”

“江湖兇險,簡風他們又走了,你孤身上路……”祁湛欲言又止,擔心之情溢于言表。

“無妨,生死有命吧!左右我也活夠了。”微濃神色平靜。

祁湛又是一陣沉默,出言試探:“不能……長留黎都嗎?”

微濃猛然擡頭看他。

祁湛見她這副表情,立刻出言解釋:“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你既然無處可去,不如留在黎都。我也不比從前了,安排你并不費什麽事……總比你四處浪迹要強。”

微濃沉默着,不知是在考慮還是在無言拒絕。

祁湛連忙又道:“就當是我回報你的兩次救命之恩。楚王宮一次,十萬大山一次。”

“不必了,”微濃委婉地笑,“倘若你隻是祁湛,我會很樂意接受你的挽留。可惜你不是了。”

是啊,他不是祁湛了,他如今是甯國的王孫,而她是聶星痕的心上人。她若長住黎都,勢必會牽涉甯燕邦交,也許她會成爲甯王手中的人質,或者亂世中的籌碼,個中複雜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的。

其實他們都明白。

此後,兩人都陷入了這離愁别緒之中,又各有心思,便都沒再說話。

良久,微濃才開口安慰道:“别傷感了,我隔三差五會來看你們的。”

“你要離開?”去買叫花雞的璎珞不知何時跑了回來,恰好聽見這句話,吃驚反問。

“是啊,”微濃也沒打算瞞她,“剛和祁湛商量好的,正打算等你回呢。”

璎珞似是難以接受,又問了許多問題,都是方才祁湛問過的,微濃一一作答。

璎珞自然很不舍,扁着嘴道:“我活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脾氣相投的朋友,你又要走了?”

微濃也知道,璎珞身爲殺手,友誼來得是多麽不易。隻可惜形勢已不容許她再留下了。

“怕什麽,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微濃笑言:“不過這宅子太大了,我還是更喜歡盈門客棧。”

“微濃要是走了,那我也不住這裏了。”璎珞巴巴地望着祁湛:“這麽大的宅子,就我一個人,住着也沒什麽意思。”

她言下之意顯而易見,是想跟着祁湛。奈何這個男人就是鐵石心腸,徑直回絕:“我還是希望你回幽州,帶着微濃一起也行。”

璎珞當然不願意離開,兩人又别扭了好一陣子,最終祁湛還是無奈妥協了,同意讓璎珞繼續住在盈門客棧。在微濃的勸說下,祁湛決定将這宅子賣了,換作銀錢留給璎珞傍身。

當初買宅子時,是祁湛出的面;但如今他的身份即将公開,自然不好再露面了。若是假手他人,又怕動靜太大鬧到甯王那裏,于是微濃決定自行動手買賣,不再勞煩他。

微濃向來是個行動派,說做就做。翌日她便寫了一張轉賣宅子的公告,貼在大門外頭。任人來人往,總能一眼瞧見。

不想這還真有效果,不出三天,便有幾個大戶人家的随從過來看宅子。微濃擔心璎珞的火爆脾氣吓走人,每每都是親自帶着看風水,看格局。

五月十二,碰上個出手豪氣的商賈,一眼看中這座宅子,又想跟雲辰攀個鄰居,便當即交付了一半的銀子,說是五月底過來收屋。微濃将人送到大門外,又說了幾句重要事宜,待買家走後,恰好碰見雲辰的馬車路過門前。

“姑娘,你們要搬走了?”雲辰主動喊住她,下車詢問。

“是啊,”微濃神色冷淡地道,“我即将離開黎都,妹妹不習慣住這麽大的宅子,才決定轉手。”

“姑娘要離開黎都?”雲辰似是很意外,左右看了看,才道:“我還以爲您與王孫殿下是……”

“我們是朋友。”微濃出言打斷他的話:“您也知道王孫殿下的身份,我們相識于江湖,從前是朋友,以後還會是朋友。”

“原來如此,是我誤會了。”雲辰淡淡笑着。

“王孫殿下是太子唯一的血脈,甯國的正統。作爲殿下的朋友,我也誠心奉勸您一句,大風起兮雲飛揚,您在風中,千萬不要……逆風而行。”最後四個字,微濃說得很慢,很堅定。

聽聞此言,雲辰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大風起兮雲飛揚’,雲某必定能順風之勢,飛揚于蒼穹。承姑娘吉言了。”

微濃沒心情與他迂回曲折,又涼涼地道:“雲大人,你有親人去世過吧?倘若有人利用逝者,達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此人是不是很可恥呢?别人會怎麽看他?”

雲辰面目清淡,專注地看着她:“我不明白姑娘的意思。”

正是他這種眼神,認真、專注,像極了楚璃!微濃感到一陣心痛,更覺得憤怒,但她還是忍耐住了,她不想給祁湛找麻煩。

“沒什麽,我隻是想告訴大人,我是個極其護短之人。我的親人、我的朋友,但凡有人傷害他們,我都不會坐視不理。”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