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伸手不見五指。
海面上,一艘輪船慢慢駛近【螃蟹島】。
指揮室裏,一個獨眼猙獰的漢子甩着煙頭,臉色陰沉:“朱少、于少的電話還沒打通嗎?”
助手汗水直流:“沒有打通。”
“都半個小時了,再不做,就被發現了……”獨眼漢臉色掙紮,最後咬牙,下令----
“開始行動,把所有倒進海裏!!!”
一聲令下,船上的其他水手全部動員起來。
“真的要倒到海裏面去?”
“這樣被抓到,可是要坐牢的啊。”
不少水手雖然給了巨額獎金,但這個時候也不禁猶豫了。
水手頭子罵了一聲:“怕個卵蛋啊!出事有高個子頂着,我們負責拿錢就行了。放心,一切都打點好了!沒人會抓我們的!”
水手們猶豫片刻之後,便咬牙行動起來,打開油桶蓋子,推到油桶,一桶桶石油汩汩不斷流出,傾倒入大海。
還有一部分石油倒流到甲闆上。
“大家注意點,不許抽煙,不許打火……”爲首的水手吆喝道。
不用他提醒,衆水手也不敢點火、抽煙,自己還沒活夠呢。
這是獨眼漢子叼着一根煙走了上來,想要看看進度。
一看到甲闆上漏出的石油,氣得大罵:“該死的,你們怎麽把石油倒到甲闆上。”
獨眼漢子害怕到時真的出事,有人來檢查取證,那甲闆石油絕對是證據。
“趕緊把它們給我清洗掉!!”獨眼漢子指揮水手道。
“船長,你還是把煙掐掉吧。”水手頭子心驚膽戰地建議道。這甲闆上可是有石油的,萬一真點燃了,那真的就悲催了。
“放心,我就站遠一點,看着你們。”獨眼漢子有煙瘾,所以有點舍不得把煙扔掉。
突然,輪船突然猛地一震,好像下面正在遭遇巨大的撞擊一般。
轟~~~~~
獨眼漢子一個踉跄站不穩,整個人一下子撲倒在地。
“不好!!!”
獨眼漢子驚恐地看着那煙頭從自己手中掙脫飛出,落入8米外的甲闆上。
不過好在,那煙頭并沒有落入有石油的地方。
“還好!”
“太幸運了!”
“呼~~~松了一口氣。”
衆人看到這裏,嘭嘭嘭嘭直跳的心終于舒緩了下來。
轟~~~~~
船體再次遭受撞擊,猛地一颠。
“啊!!不要啊!!!”
獨眼漢子和衆水手驚恐地看着那個煙頭受傾斜船體的影響,滾動,然後滾到石油處。
嗡~~~~~
流淌在甲闆上的石油瞬間被煙頭點燃,然後火焰迅速随着油路蔓延到其他地方。
“不好!着火啦!!”
“着火啦!!快救火!!”
“滅火器!滅火器!!!”
甲闆上瞬間亂成一團!!
突然一個水手驚呼一聲,指着一個方向:“啊!!不好!油桶!!”
所有人順着水手指向,一看,差點魂飛魄散,隻見一束火焰正飛速蔓延上其中一個油桶,
轟~~~!!!
油桶爆炸了,整艘輪船頓時搖晃了一下,無數火焰爆飛四散,點燃船闆上一個又一個油桶。
轟~~
轟~~!!
轟~~~!!!
一連二十幾次,一個接一個油桶連環爆炸,
輪船甲闆一下子被炸成一堆廢鐵,無數石油燃燒着火焰濺飛到輪船各處,然後燃起熊熊烈火。
整艘船一下子變成了一座火山。
一個個水手雖然訓練多次,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直接就懵圈了。亂成一鍋粥,慌亂四逃,惶然無措。
有的機靈的水手已經迅速找到救生圈,然後跳海逃了。
“船着火了!!”
“快救火!!”
“不好!油庫危險!!”
火焰很快就蔓延到發動機附近,直接引爆了船艙裏的油庫。
轟!!!!!
如同山崩海嘯!整個輪船從中間直接被懶腰炸斷!!
無數海水倒灌而下。
“救命啊!”
“救命啊!!”
一個個船員發出凄厲的大喊,響徹整個海面。
“救生衣!!”
“快跳海!!”
獨眼漢子比其他人要冷靜一些,先是找了一下救生衣,結果沒找到,反而看到助手穿了一身救生衣服。
獨眼漢子過去直接一拳,把助手揍倒在地,搶過他的救生衣,穿在自己身上,然後跳入水中。
結果剛剛跳下海,獨眼漢子就臉色一白,發現自己竟然跳到了滿滿是石油的海面。
然後驚懼地看着一火焰飛落海面,瞬間點燃了海面石油。
穿着救生衣,獨眼漢子想潛水都潛不了,一下子被火海包圍。
“不!!!”獨眼漢子發出凄烈慘叫。
………………
人民醫院。
手術室。
于國棟出了車禍之後,就迅速被送到這裏緊急搶救。
全身大面積出血,腰骨折斷,手術已經持續了十個小時,依舊沒有好轉的迹象。
一群人圍在手術室外面,個個氣勢不凡,一看就是身居高位的領導。
他們這些人之中,有悲痛的、有狐死兔悲的、有竊喜的、有幸災樂禍的……各種複雜的心情看着病房裏面那個正在做手術搶救的領導。
沒有想到,一個即将要登臨國家舞台的領導,竟然出了車禍。
除了這些領導之外,也有一群人神情悲戚,他們都是于家的人。于國棟這個于家頂梁柱出車禍,對于他們來說,這仿佛是天塌了一般。
很快,手術室綠燈亮了,手術主刀醫師走出來。
“醫生,領導他怎麽樣?”所有人一窩蜂圍過去。
主刀醫生笑道:“手術還算成功,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脊椎斷裂,這個估計下半輩子要坐躺椅了……”
所有領導一聽這話,頓時下了結論:“他已經出局了,省裏要變天了。”
而于家親屬這邊,直接天塌了,哭号聲連成一片!
其中一個于家親屬恨鐵不成鋼大罵道:“于泉呢?爺爺出事了怎麽還不來?!”
“阿泉他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有爺爺的事大嗎?”
于家人内部開始起内部鬧了起來,他們不知道的是,于泉此時也是在搶救當中,而搶救地點就在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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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整個蘭海市媒體都在圍繞着幾起事故報道。
“省某著名領導昨天發生車禍,脊椎斷裂,據悉他原本已經準備受啓用,進入國家層面……根據專職司機描述,當時車行速度并不快,但方向盤與刹車突然失控……”
“與某領導連環車禍的另外一輛車爲商務車,車内人身份爲殘疾基金會、貧童基金會、安老基金會三個基金會的主席會長章文、洪大全、張樂,因刹車失靈而闖紅燈,被高速重卡直接橫向相撞……”
“昨日碼頭山道發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輛敞篷跑車速度飙至180km/h,結果在山道上失去控制,墜落陡坡。車内兩人重傷,至今昏迷不醒。”
“蘭海市外海昨晚發生一起輪船火災爆炸事故,5死60傷,根據警方調查透露,此時輪船正裝滿石油,結果發生連環爆炸,輪船直接被炸毀,沉入深海中……周邊海域被約5噸石油污染,海洋環境輕度污染。”
昨天一下子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故,整個蘭海市再次熱鬧了起來,網絡也開始掀起了大讨論,從刹車到安全駕駛,再到如何選車更優惠更安全。
各路媒體也不斷出擊,挖掘裏面的消息。
而政府方面也派出了許多警力去處理,特别是海上爆炸的那艘輪船,派了大量的海警去捕撈搜救。也有部門在大量清查那些刹車的質量問題。
…………
監獄裏,于濤此時正躲在被子裏面,蜷縮着。
昨天的事曆曆在目,那些囚犯冷笑、邪惡的笑容不斷回蕩在腦海,簡直就是做噩夢。被侵犯了無數次,從身體到心靈都已經破碎。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于濤不斷發抖,恐懼。
這時,獄警的聲音響起。
“于濤,有人來見你!!”
于濤一喜:“是叔父來了?!他要救我出去了?”
于濤瞬間感覺好像是重獲新生一樣,喜極而泣。不過當他看到來人時,愣了,不是叔父,而是嬸子。
嬸子哭喪:“小濤,你叔父昨天出車禍了,嗚嗚嗚~~~”
于濤一驚:“車禍?嚴重嗎?!”
嬸子大哭:“估計以後是個植物人了,嗚嗚嗚~~~~”
于濤慘白:“植物人?那我豈不是……”
嬸子哭泣:“阿泉昨天也出車禍了,重傷,現在還沒醒。”
“什麽?阿泉也……”
這一下,于濤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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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小陽坐在董事長辦公室裏,呆呆地看着一張紙。
紙上的内容----
“于國棟,車禍,重傷,暈迷不醒,脊椎斷裂。”
“于泉,車禍,刹車失靈,重傷,暈迷不醒。”
“朱藍,車禍,刹車失靈,重傷,暈迷不醒。”
“洪大全,車禍,刹車失靈,下體斷截,流血過多,暈迷不醒。”
“章文,車禍,刹車失靈,重傷,右腿殘廢。”
“張樂,車禍,刹車失靈,重傷,雙手殘廢。”
最後,還有另外一個人的----
“于濤,被數十囚犯侵犯,重傷,期間獄警欲救,結果被鐵門隔離,救援失敗。”
除了人之外,還有另外一起剛剛收集到的火災事故。
“一艘輪船在【螃蟹島】附近莫名着火,油庫爆炸,無數人受傷,獨眼船長被燒重傷。”
萬小陽無力靠在椅子上,雙手顫抖。
“竟然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不敢置信!!
這一天,他把自己鎖在家裏,閉門不出。
萬小陽并不知道,其實這一天詭異的事情并不止這幾件。
有人走路莫名其妙掉入馬桶蓋,有人逛街突然被從天而降的一桶水潑得全身盡濕,有人莫名其妙被人暴打……
其中最突出的就是消防司的王昌,踩到肥皂打滑,直接從二樓窗戶墜落一樓,摔了個半身不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