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陸子明沒有回來。
金燦燦打了無數個電話,電話都是關機狀态。他和白蘭在一起嗎?他們在做什麽?想到有可能他們正在激情纏綿,金燦燦就反胃地想吐。
一夜無眠,第二天天蒙蒙亮,金燦燦就拿了包直接去了公司。
“金燦燦,有位白小姐在公司門口找你。“一位清潔阿姨喊了一聲金燦燦。
金燦燦心裏一揪,白小姐?是白蘭嗎?
她放下手頭的工作,出了辦公室。
“金燦燦,我們去對面的咖啡館喝一杯如何?“
白蘭一身高檔次的時髦打扮,坐在大廳接客的沙發上,沖着她挑了挑眉毛。這裏沒有馬金鳳,也沒有陸子明,她幹脆就叫了金燦燦。
金燦燦皺皺秀眉:“不好意思,沒空。“
白蘭長腿落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她身材高挑,神色冷傲地在金燦燦面前轉了個圈。然後面容冷然道:“怎麽?連跟我喝個咖啡都沒勇氣嗎?也難怪,像你這種人是有自知之明的。“
金燦燦恨的幾乎咬碎了銀牙。
“好,不就是喝咖啡嗎?作爲你未來的準嫂嫂,我請你,走吧!“
白蘭臉色陰了一下。
咖啡館裏。
白蘭悠閑地攪拌着咖啡,嘴角挂着意味深長的笑:“我昨晚喝醉了,你知道是誰抱我回去的嗎?“
金燦燦心裏一頓,冷冷回道:“我沒興趣知道。“
“是嗎?昨晚可是明哥哥把我抱回去的,我們沒有回家,而是留宿在了酒店。”白蘭笑得璀璨,看着眼前那道纖細的身影漸漸僵硬,她心底說不出的愉悅。
金燦燦猶如當頭挨了一棒,身形一陣輕顫,一顆心像浸在了北冰洋的水中,那麽地涼,涼得透骨。
陸子明,你說過,你愛我。你就是這樣愛我的嗎?你怎麽可以這麽狠?
淚腺脹的生疼,喉頭塞得厲害,金燦燦狠狠地吸了一口氣,将那就要流出來的淚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她不能在白蘭面前哭!
“離開明哥哥。“
金燦燦強行壓制住顫抖的身體,冰冷地回着:“我是她未婚妻,憑什麽是我離開,要離開的人是你!“
“因爲明哥哥他愛的人是我,我也愛他。我們那麽多年的感情,是無可代替的。你開個價吧?到底要多少錢?“
白蘭歪着頭,好看的眉眼之間盡是濃濃的不屑和輕浮的笑。
“呵呵……這就是你的愛?多少錢?“金燦燦站起身來,端起咖啡一下潑在白蘭的臉上:”我不管你跟他多少年的感情,我隻知道現在我才是他的未婚妻。就算我金燦燦真的要離開,也得陸子明親口跟我說出分手這兩個字。“
她沒有再多停留一分鍾,轉身走出了咖啡廳。
背後傳來白蘭嘶聲:“金燦燦,我一定會讓你後悔今天的抉擇,你一定會輸得一敗塗地。“
走出咖啡廳,金燦燦身形虛得厲害。
“咦,燦燦你怎麽了?”
金燦燦隻蒼白着臉看了眼清潔阿姨,并沒有說什麽,而是腳步虛浮地向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整個下午,金燦燦都是魂不守舍,工作完全不在狀态。一直熬到下班,心口還是邃痛的。
夜色緩緩地彌漫下來,街燈漸次第亮起,把她單薄的身影拉的老長老長。
一對對親昵的情侶從她身旁走過,金燦燦駐足愣愣地看了幾分鍾,曾幾何時,她也是這樣依偎在他的懷裏,在路燈下漫步而行。
如今,相似的情景再次出現在自己眼前,卻好像隔了幾個世紀般的久遠。
她走進了一家超市,買了十幾罐的啤酒。
坐在一個路燈照不到的角落,眼神秃廢迷離,一口接着一口地喝着。她金燦燦竟然會有一天,爲了男人而酗酒。
她的腦子在反複地想象着,他和他的小小姐,他們在一起的情形。
一個晚上,他都和她在一起,在酒店裏。他們會做些什麽?會…………會上床嗎?
心尖上像是突然被人用刀刺了一下,立時尖銳地疼起來。她突然感覺好冷,好冷,冷到發顫,在這個盛夏的夜晚。
扯開唇角,她笑了,笑得如花般明麗,冰涼的眼淚卻是順着眼角掉下來。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呵呵……這句話她曾經對他說過,他當時還笑着回:“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他的心,早已經裝了另一個人,她這個後來的未婚妻算什麽?現在想想可真是夠諷刺。
手機鈴聲悅耳地響起,她灌了一口酒,看着手機頻幕上跳動着的“親愛的!”她輕笑,淚滴雙頰,手指一擡,按掉了。
再響,關機!
夜色漸漸深了,她搖搖晃晃地起身,腦袋在酒精的作用下,又疼又脹。
有刺眼的車燈照過來,照得她的眼前一片眩白。她不得不眯眼,兩手半遮住眼前,側眼望了過去。
她看到一輛白色的車子,有幾分熟悉,混沌的腦袋已經記不清在哪兒見過。
車子在她面前停了下來,走下來一個男子。
“到底是你故意的還是有意的?我唐一凡出現的地方都會看見你的身影?“
“唐一凡?唐一凡是誰啊?“金燦燦眯着眼,看着眼前這個如天神一般好看的男人:“哦,你是的哥嗎?正好,載着姐去一個沒有傷痛的地方,這些錢都是你的。”
話音剛落,金燦燦站立不穩地已經倒入他的懷裏,嘻嘻傻笑。
唐一凡的心莫名地抽動了一下,那溫熱的體軀再次觸碰到他冰涼的心。
車燈眩亮,他低垂着眸,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個比他矮一頭的金燦燦的臉。
她的臉色蒼白如月,卻眉眼彎彎,秀氣的眉梢眼角全都是笑,但那眼底卻是流淌着一片掩飾不住的凄涼和無盡的悲傷。
那顆顆淚珠順着那張美麗卻蒼白的臉在往下淌。
一張張紅色的鈔票已經順着她纖細的指尖灑落下來,她已是疲倦地睡去。
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懷裏。
“見鬼,是誰把你傷成這樣?”他彎身打橫地把她抱了起來,丢進了車裏。
十分鍾後,在一棟豪華别墅前,唐一凡的車子停了下來。
這棟别墅,是他個人私自置買的,隻是爲了方便,大部分時間都是空着的。别問爲什麽,有錢任性!
唐一凡進了房間,大步來到床邊,想要将懷裏的女人直接扔下去,但脖子卻被一雙柔軟的手圈住。
“不要走,不要離開……不要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