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道黑色透着幾分冷漠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金燦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淚水不争氣地滑落臉龐。
一天的時間在忙碌和恍惚中消逝。金燦燦出了公司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那個她曾經幸福的小窩,現在似乎對于她來說是一種煎熬。
“你這是一個人又打算上哪兒去?”一道慵懶的聲音帶着揶揄的腔調,響起來。
金燦燦身形頓時一僵,側目望去,那輛她熟悉的黑色奧迪車正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側。
敞開的車窗裏,陸子明悠然轉頭,黑眸微微眯起,眸光深邃如夜空。
“又準備夜不歸宿了嗎?”
他帶着質疑的語氣,又問了一遍。
金燦燦秀眉一蹙,明亮卻是微怒的眼睛,凝向那個俊朗的男人“先生是在和我說話嗎?”
陸子明眉頭一挑,:“我在跟小豬說話。”
“你才是小豬,你全家都是小豬。你那個前任也是小豬。”
陸子明顯然是料不到金燦燦還有這般牙尖嘴利的時候,他擰眉,眼神意外,薄唇一勾,笑道:“怎麽?還在吃醋啊。”
金燦燦心裏湧出一股火:“我才沒空吃你的閑醋,陸子明。你既然還愛那個前任,就不要再糾纏我,從今天起,我不會再回去。”
她說完,轉身便走。
陸子明臉色登的一變,腳下一踩油門,沖在了金燦燦前面刹車停了下來。
他走下車,向金燦燦逼近而來。
“你……你不要亂來哦。”
大手一把攥住她掄起來的胳膊,向着懷裏一帶,金燦燦纖秀的身形被他一下子扯進了懷裏。
強烈的男性氣息瞬間撲面而來,金燦燦大腦有片刻間的空白,繼而,掙紮起來。
“乖,别鬧了。”陸子明的手輕而易舉地就束了她的兩隻手腕,聲音柔和,語調竟像是對待一個正在撒賴讓人頭疼的孩子。
金燦燦大腦裏的惱怒因子好像一瞬間就被人清空了。她正愕然,陸子明已将她的身形頂在了車身和他之間。一個吻随即落了下來。
直到左頰上傳來溫軟微涼的感覺,金燦燦才算是醒過神來,她氣呼呼地瞪視着眼前的男人,身子不安分地掙紮。如果不是雙手被他控制着,她一定會狠狠地擦擦自己臉上被他吻過的地方。
陸子明挂着一絲壞壞地笑,他高大的身形将她圈在車子之間,兩人氣息缭繞,這麽近的距離,這麽暧昧的動作讓金燦燦的臉頰一陣陣的發燒。
“回去不回去?”
金燦燦吸了一口涼氣,心裏大罵一聲“妖孽”
“不回去,就不回去。”
“真的不回去?”他又逼近了幾分,金燦燦幾乎整個人都要躺在車身上了。
看着他眼中閃爍着的異芒,金燦燦心裏咯噔了一下,這貨想幹嘛?
一隻不安分的手,慢慢開始順着她光潔的臉頰向下一點點滑落,快到領口處,金燦燦立即投降地叫道:“我回,我回,我錯了。”
下了車,陸子明擁着金燦燦進屋。
剛走到門口時,看見了蹲坐在門口的女孩。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連衣裙,腰間系着粉色的帶子,打着蝴蝶結,卷發蓬松,俏麗的臉上染着兩朵紅暈。像極了一位公主。
她就是白蘭。
她的眸光從金燦燦臉上移到陸子明的臉上,頓住。淚珠已經在眼眶打轉。
擁着金燦燦的那隻臂膀便在不知不覺中松開了,空氣竟在一瞬間陷入沉寂。
金燦燦心頭一澀。
“子明哥哥回來了。”她的聲音裏明顯帶着哽咽。
陸子明眉頭不自然的皺了皺,喉嚨裏輕輕地吐出一個“嗯。”字。
白蘭勉強擠出一個笑:“既然嫂子回來了,我就先回去了。”
她希翼地看着陸子明,大概是想聽到陸子明的挽留,可陸子明隻淡淡地說了一句:“這麽晚了,路上小心。”
金燦燦隻冷冷地看着。
白蘭站起來踩着高跟鞋,身形似是有些倉惶,經過陸子明跟金燦燦的身旁,忽然間哎呦一聲,身形一晃,便向着一旁斜斜倒去。
金燦燦眼前人影一閃,隻聽見一聲急切的男聲問道:“你怎麽了?”
一條手臂已然将白蘭接進了懷裏。
白蘭嬌小的身形依偎在男人的胸口處,明亮的眼睛裏帶了淚花,“沒什麽,隻是喝了一些酒而已。”
“怎麽又不聽話喝酒了,你胃不好,不能喝酒。”
男子溫怒的聲音裏充滿着溺愛和掩飾不了的心疼。
金燦燦身形一顫,她的眼睛随着男人的神色而變化着,小手漸漸緊握了起來。
“啊,子明哥哥我胃好疼,好疼……”白蘭整個臉埋進了他的胸膛裏,嬌弱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真給痛的,竟然帶着幾分顫音。
“我帶你去醫院。”
陸子明說着,竟是一把将白蘭打橫抱起來,向着車子大步走去。
他幾乎都顧不上看金燦燦一眼,像是忘記了她的存在。
金燦燦心底的痛楚一點點的變濃,壓住了胸口,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困難。
“等等!”她忽然間喊了一聲。
而那個大步而行的身形在聽到這聲喊後,身體僵了下。
“你真當我不存在,當着我的面抱着你的前任嗎?”
陸子明抱着白蘭,緩緩轉身,黑眸幽沉凝向他的未婚妻,卻是回答了淡薄的幾個字,“難道你讓我看着她不管嗎?你先回去,不要胡鬧,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
金燦燦喉頭頓時一噎,他竟然說她胡鬧?有話在喉嚨口晃了好幾次,卻是怎麽也說不出來了,她隻是臉色慘白的看着她的男人抱着他的前女友大步走了出去。
耳邊傳來車子發動的聲響,接着車燈一閃,黑色的車子已經載着那對男女離開了。金燦燦輕輕地合上眼睑,一滴淚凄然滾落。
不是他不在乎自己,如果白蘭不出現,他也很在乎自己,也會很疼愛自己。就如适才,一個小時前,他還在她耳邊說着體己溫存的話。可白蘭一出現,他所有的溫柔便會瓦解的蕩然無存。
金燦燦失神地開門,馬金鳳在客廳裏看着電視。
擡眼瞧了一眼金燦燦,嘲諷道:“拜托,你有點自知之明好不好?這還沒過門呢,就耍起了大少奶奶的脾氣,這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等結了婚還不登天了。真不明白子明是怎麽看上你這樣的女人。”
金燦燦看了一眼馬金鳳,她已經沒有力氣跟她狡辯什麽。帶着滿身的疲倦,一聲不吭地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