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悠閑了看着早間報紙。見金燦燦進來,嘴角挂着笑意,揶揄道:“别愣着,做飯去。”
“憑什麽讓我做?”
“憑你是我媳婦。”
“媳婦也不是用來做飯用的啊!”
“那是用來幹嘛的?”
金燦燦眨巴着眼睛,努力地想着“媳婦的用處……”
唐一凡饒有興趣地看着她,眼中露出一分邪氣道:“我不介意做一些早間夫妻運動,聽說這早間運動,對女人挺有美顔養身的效果。”
“我去做飯。”金燦燦皮笑肉不笑地說。
“你不是說媳婦不是用來做飯的嗎?“唐一凡反駁。
“我媽說了,女人在家從父,出嫁從夫。“
“哦,原來你還知道這個理兒。“
金燦燦腹诽:“你大爺的,都是被你逼的。“
吃過早飯,金燦燦又躺回床上睡了個回籠覺,唐一凡則接了一通電話,叮囑了她幾句别亂跑,就出了門。
把她當什麽了?她又不是小孩子。
下午,金燦燦去了霍春住的酒店。
到的時候霍春已經打點好了行禮,說要回老家。
金燦燦本來想讓霍春留下的,可霍春堅持回老家,說住在城市裏不自在,她習慣了鄉村的生活,金燦燦也隻得作罷。
至于金飛已經完全沒有大礙,休學了大半年,也該回學校了,就同霍春一起坐車回去了。
送走了金飛跟霍春,金燦燦有點彷徨若失的情緒。
一個人站在車站裏,看着來往的人群,不同的面孔,不同的命運,來去匆匆間大家最後還是會殊途同歸。
她沒有注意到,在她身後不遠處,下了車的金飛。
他默默地看着前方那個纖細的背影,看着她的身影消失。
一個身材高挑,穿着黑色職業裝的女子,出現在了金飛面前。
紅唇挑起,聲音帶着幾分慵散的嬌媚:“怎麽?你想好了?要加入我們?”
“想好了。”
女子“呵呵”笑了笑,格外的明豔動人。
一切仿佛又歸于平靜,金燦燦每日裏上下班外,就剩下伺候唐一凡的膳食了。
金燦燦很想不明白,唐一凡的手藝不知道比自己好上多少倍,卻硬是要求負責他每日裏的早晚兩餐飯。還好午飯都是在公司裏吃的,不然一天三餐都受折騰,那貨還搬下命令,隻要他在家,她必須回家給他做飯,陪他吃飯,不準預約任何人。
太不人道了!
越想越氣,金燦燦把碗裏的雞蛋用筷子攪拌的“啪啪”響。
客廳傳來一道質疑的聲音:“别把碗打碎了。”
“哼,知道了了。”
某人壞點子一上來,拍碎了一個蛋殼一同攪拌進了雞蛋裏。反正自己是不愛吃蛋的,他喜歡吃,就讓他吃個夠咯。
飯桌了,唐一凡夾起一塊帶着碎小蛋殼的雞蛋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書上說了,蛋殼裏的營養可比雞蛋多多了。”
“哦,這樣啊,那你多吃點。”
然後,幾乎整盤雞蛋都夾入了金燦燦的碗裏。金燦燦含淚吞咽着夾雜着蛋殼的雞蛋。
唐一凡看着金燦燦滿臉欲哭無淚的小臉,突然覺得,有個人讓他欺負欺負,生活真是無限樂趣。當然,這個人隻能被他一個人欺負,她是他的私人專屬。
夜裏,金燦燦是被凍醒了。
她睜開眼,就感覺自己被一塊冰塊抱着。轉頭,唐一凡慘白布滿冷汗的面龐映入了她的雙眸。
他犯病了?
今天不是初五嗎?她記得他每次犯病應該是每個月的初七啊?因爲每個月的初七,他總是回來的很晚很晚,且面色慘白無瑕。
“一凡,你醒醒,你沒事吧?”
唐一凡微弱地擡起眼皮,看了金燦燦一眼,又耷拉了上去。
金燦燦慌了,立馬拿出手機就要撥打120,卻被唐一凡突然擡起的手給打落了下去:“不,不要打,我的病隻能我的私人醫生才懂得看。今天不是初七,我的私人醫生應該還在飛機上,正從美國趕來。”
金燦燦聽得一愣一愣的,心裏沒來由的感到害怕。到底是什麽病?爲什麽非要私人醫生才能看?
“可是,可是……你現在怎麽辦?”金燦燦聲音裏已經帶着哽咽。
唐一凡此時已經汗如雨下,臉色白的比紙還白,就連唇色都成了白色。
金燦燦看着他痛苦的模樣,心底揪着疼。她在心疼他,是啊,她在心疼他。
他一定很痛苦,一定很痛很痛,我該怎樣做才能幫到他?
“我隻是有點冷,有點痛而已,你抱着我就好了。”他強自扯動下嘴角,露出一個蒼白的笑,說的是那麽地輕描淡寫。
金燦燦把他攬進自己懷裏,緊緊地摟着他的背脊,盡量用自己的體溫溫暖着這個冰冷的男子。
“一凡,你不會有事吧?”金燦燦不安地問着。
懷裏的男人沒了回應,眼睛靜靜地閉着。
“一凡?”
“一凡?”
“一凡,不要睡,你醒醒,不要睡,快點醒醒啊!嗚嗚……“金燦燦使勁搖着懷裏的男人,慌得六神無主,臉上布滿了淚水。
唐一凡緊蹙着眉頭,強撐起眼皮,聲音虛弱道:“我還沒死,哭什麽。”
“嗚嗚……我怕你死了,我好怕,好怕。“
“放心,我死不了。“
“那你不要睡。“
“好,我,不睡。你給我唱個歌聽聽吧。可以分散我的注意力。“
金燦燦緊緊抱着唐一凡,又把被子使勁掖住。哽咽地唱着
“愛上一朵花就陪她去綻放
愛上一個人就伴着她成長
每個人都是會綻放凋零的花
請留下最美刹那
愛上一個人就陪她去流浪
愛上一朵花就伴着她成長
KaPuBoLuoPengPengLieBiePan
NiEnANieLaZuAMan
愛上一朵花的芬芳
愛上一朵花的倔強
愛上一朵花的姿态
它在黑夜中發亮
愛上一個人的目光
愛上一個人的家鄉
愛上一個人的傷疤
他在記憶的遠方
(摘自阿朵:一人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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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停地重複唱着這首歌,直到天亮,嗓子變得嘶啞,直到他的身體漸漸恢複體溫,慢慢沉睡。
“一凡?“金燦燦溫柔地喚着床上的男人,隻是嗓子啞得像個老太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