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明看到唐一凡可怕的神情,驚訝地問道:“又發生了什麽嗎?”
唐一凡推開他,懶得跟陸子明打招呼,直入客廳,堅硬的皮質鞋底,吭然有力的敲擊着地面,顯得沉重而緊迫!
“誰來了?”白蘭拿着毛巾,慢悠悠走出來,看到唐一凡的一刻,臉色頓時一變,手上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說,爲什麽要改變婚期?”唐一凡平靜的聲音背後,一雙鐵拳攥的狠緊!
白蘭一愣,搞不清楚狀況:“什麽……我沒有更改。”
在唐一凡擡起手的刹那,白蘭本能的閉上了眼睛,預期中的疼痛并沒有落下。
唐一凡隻是扣住她的臉,一字一字冷冷咬牙質問:“說,你們改變婚期的時間,是不是燦燦發生了什麽不測?”
“沒……沒有,我沒有!”白蘭心下一驚,急促地否認!
她那麽迫不及待地想嫁給陸子明,她又怎麽會改變婚期的時間。
“你到底說不說?”見白蘭不肯承認,唐一凡怒火更盛,大手猛力揪住她卷長的頭發,嫌惡一般,把她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啊……”白蘭短促的一聲慘叫,隻覺得面頰一陣刺痛,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倒在地上。
鼻子麻木成一片,熱熱的,似乎有什麽緩緩從鼻腔裏滑落,接着,很快滴落在嘴唇上,帶着絲絲腥甜。
在白蘭頭腦渾江之際,耳畔邊傳來,唐一凡暴戾的質問:“燦燦在哪裏?告訴我!你既然敢跟綁匪合作,代表你一定知道燦燦的位置。”
白蘭被打蒙了,好半天都緩不過神來。
“不說是嗎,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唐一凡暴躁似的扯開束縛着他的領帶,接着,筆直長腿擡起,又給了白蘭一下。
昏眩感覺之後,是疼痛的感覺,白蘭奮力掙紮,否認:“唐一凡,你搞清楚狀況,綁架金燦燦我是也有參與的份,但事情的後來已經不在我的掌控中,我也是被迫的。什麽改變婚期,我更本就沒有接到電話通知,我也不知情。”
白笑凡陰鸷冷笑,打從一開始他知道白蘭對金燦燦的陷害,他就想殺了她。
他唐一凡這一生什麽都不怕,唯獨怕失去金燦燦!
金燦燦就是他的逆鱗,偏偏有人敢動他的逆鱗,現在的他,完全沒了高冷儒雅的氣質,他就像個瘋子!
“好,既然你也是被迫,那就告訴我燦燦的位置。”
白蘭擦了把鼻血,回道:“我不能說。”
唐一凡頓時失去所有耐心,他上去死死掐住白蘭纖細的脖子,兩手越發收緊!
眼睛變得赤紅,泛起森然的殺意!
“最後再問你一次,你說不說?”盡管脖子被掐住,幾乎呼吸不能,但,白蘭仍舊奮力的撐起身子,眼中帶了幽怨,死死的盯着唐一凡:“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說。像我這種壞女人,就算死,我也要得到我想要的。”
唐一凡盯着白蘭憋得通紅的臉,臉上憤怒的神色,漸漸平息了下來。
很平靜,但,詭異的平靜下,卻滲入了瘋狂的氣息。
他沒有松開白蘭,雙手的勁兒越發加重、收緊。
手背暴突出一撥撥力量的青筋。白蘭隻覺得鼻子吸進的呼吸,越來越少,但,盡管如此,她抽搐的嘴卻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因爲她看到了唐一凡身後的人,陸子明。
她相信,他會救她的。
陸子明自始至終都在冷眼旁觀,教訓白蘭也是他想而下不了手的。
但,此刻看着白蘭即将被唐一凡掐死的情況下,他的内心竟然痛了下,他還是心軟了。
是啊!無論白蘭如何傷害他,到底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回憶是無法扼殺忘卻的。
他終于擡步,上前:“唐一凡,你先放開白蘭。”
唐一凡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聲音,陸子明試圖拉開他,但他的力量讓人匪夷所思。
“先冷靜下來!你現在就算真的掐死她也沒用。”陸子明隻好搬出一個人來:“就當是爲了燦燦。”
就像是肋骨一樣,果然,唐一凡漸漸冷靜下來了,粗重的氣息也平息了一些。
隻是,眼睛依然赤紅地盯着陸子明和白蘭!
白蘭漲紅着臉,劇烈咳嗽着,嘴唇是灰色的白,那一抹詭異的笑,依然在!
她不怕死的挑釁着唐一凡:“爲了一個女人……你就像一個瘋子……”
“白蘭,想活命你就給我住嘴。”陸子明瞪向白蘭。
“你還在乎我的是不是?”白蘭問。
陸子明沉着臉:“我隻是爲了燦燦。”
“你說謊。”
這時,白蘭的手機鈴聲恰巧的響了起來,整個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而詭異。
挂了電話,白蘭開始慌神。金燦燦竟然逃跑了?她怎麽能逃跑?她還沒跟陸子明結婚,她不可以逃跑。
“電話裏說了什麽?是誰的?”陸子明緊張的問。
白蘭看向兩個男人,撒謊道:“他們說婚期要改,時間由他們訂。”她絕不能讓他們知道金燦燦已經不在他們手上。
所謂改變婚期,隻不過是爲了拖延時間,在這段時間裏,他們必須找到金燦燦。
門外,刺骨的冷風迎面撲來,灌徹了唐一凡混亂的腦袋,瘋狂漸漸得到了鎮靜,思維也慢慢回籠。
“現在冷靜下來了嗎?”陸子明問。唐一凡凡微微仰頭,緩緩閉上眼,思考着剛才白蘭的每一個表情,爾後,對敢來的007說道:“燦燦可能現在已經不在他們手中,你們盡快搜索她的下落。”
金燦燦這一昏迷,就是在床上躺了三天,雖然她外傷隻是些輕微的皮外傷,但腳卻凍傷的很嚴重。
直到第四天,金燦燦醒來,也總算能下床走路了。
穿戴厚實,在三名看護的攙扶下,出了露台,坐在軟椅上,曬曬太陽。
露台的旁邊是一個碧綠的湖泊,綠樹叢山萦繞,上面結着一層薄冰,景緻非常怡人。
迎面吹來的風,涼爽清新,不是冰冷刺骨,很舒服。
但,還是打了個噴嚏。
“是不是冷了??要不要加件衣服?”其中一名仆人很關切地問。
這可是少爺特别吩咐要照顧好,不能有一點閃失的人。
她們在莫家伺候少爺那麽久,還從來沒見少爺如此在意過一個女孩,也沒見少爺帶女孩回翠湖山莊過。